明月下西楼 9(2/2)
眼下已经是暮冬时分,冉烨起身披上大氅,开窗间飞进来一只信鸽。
冉烨并无错处,原也是因为怕冉烨过了病气才把他关在府里,眼下他策马出了广陵城门三十里路也没人跟上他,城外荒凉,暮冬带着萧瑟气息的风“呼呼”地朝他刮着,刺得他脸颊生疼。
“老子叫你备马!”冉烨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跋扈性子,只是缠绵病榻近一年才收敛了些,他眼眸发红,抬脚把那小厮狠狠地踹倒在地,“天王老子守着这个门都他娘没用!”
前些时日的梦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撕心裂肺的悲恸太真实,冉烨突然踢开门道:“备马!”
这场僵持了近两年的战役终是要拉下帷幕了,冉烨看着信纸上苍劲的字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天光从明亮变得灰暗,又从黯淡变得光亮,周身的景物飞速倒退着,冉烨还带着病,终是在第二天下午昏了过去。
见到有人救起冉烨,周遭看戏的路人也渐渐散了,各自行色匆匆地开始赶路。那本欲抱起冉烨的路人朝黑衫男人抱了个拳,也翻身上马准备离开了,转身间,他听见黑衫男人朝红衣公子悄声道:“许久不曾见了。”
“咔。”窗檐处传来微弱的声音。
容珩应该是些讨厌他这个纨绔的吧。
他见那小厮趴跪在地上发抖,怒得甩了甩袖子抬步往马厩走去。
“公子这是做什么?”屋外的小厮拦到冉烨身前,“您风寒未愈,陛下还差人守着呢,您现在备马是要去哪儿啊。”
那路人正欲伸手把冉烨扛起来时,突然有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按在他的手臂上,随即,路人听见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我来。”
只是很快,黑衫男人就把手从他手臂上挪开了,转而俯身抱起昏迷的红衣公子,手上的动作轻轻柔柔地,像是生怕把那人磕碰着。
他时常想着等容珩回来的时候,扯着容珩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可是他和容珩又是什么关系?
半晌,终于有人想起要上前去扶起冉烨。
“匈奴已有退意,不日便能凯旋,勿念。”
那只信鸽瘦瘦的,身上的羽毛泛着灰黑色,想来是跋涉了许久。
官道上都是行色匆匆的赶路人,见他从飞奔的马屁上跌落下来,行色匆匆的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有些胆小的妇女甚至惊叫起来。
他分明应该开心的,却没来由地泛起了一阵心慌。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极大,压得他动不了。路人惊惶侧首,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云纹长衫的男人俯身轻轻把手按在他手上,嘴角擒着抹淡笑。
从马上跌落的绯衣公子倒在路边的石块旁,苍白的脸上被磨蹭出了几道细微的血痕。
西北广陵相隔千里,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也要三四天才能够抵达朝堂,冉烨疯了似的纵马狂奔,好像想在一天内从皇城飞到西北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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