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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离鹤回想了昨晚覃宣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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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宇间的忧愁会让人以为她在伤春悲秋，如果进来的是一个小伙子或者小姑娘，一定会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一头撞进她的不解和忧愁里，想献出自己都不想让她难过。

　　江正坐到江离鹤对面，父女俩正式开始谈心。

　　“这种漫长的父爱缺位，贯穿了她的童年和青春期，等到她真正成为一个强大的成年人时候，覃越怎么样，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或许，还会成为她的一种负担，让她产生不好的回忆。”

　　“我觉得，我保护不了她，我很自责。”

　　“谢谢您，医生。”

　　江正又笑了笑。

　　“您小时候……不怎么回家，每次回来都很严肃，脾气暴躁，偶尔还会骂我。”

　　“你不是早就想到这种结果了吗？你啊，就是执念太深了，舞者嘛，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不想让她孤孤单单的，想让他的爸爸跟他相处，这没错。可你想的还不是很周到。我问你，我小时候是怎样对你的？”

　　也对，再怎么样的人，最后也要跟岁月妥协。

　　江正亲自送走了医生。

　　江离鹤的眉宇总算舒展开了一些。

　　“嗯，的确是，但是彻底被宣判和有一点点希望存在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

　　“你也不会允许再有变态行为发生的，我相信你，现在我去做早饭了，等吃完早饭，我

　　还有她那句让她胸口发痛的“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很复杂的愁绪，并不单一，更何况他这个女儿一脉相承了他的心思复杂，步步都不想出错，太在意细节，一个人想问题是别人的三倍，忧愁大概也是一般人的三倍。

　　江离鹤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挺轻松，但眉宇间的忧愁还是没有消下去。

　　“……没那么夸张，爸爸，我还是惜命的。”

　　“跟我说说？”

　　“所以啊，离鹤，你该走出去了。你一向是坚强的人，是我的骄傲。”

　　只不过三十三岁的她勉强可以，三十四岁的她不可以了。

　　江离鹤不容抗拒地纠正他，不让他叫小宣。

　　不过进来的是六十岁的老狐狸江正，看谁都是一眼看穿的那种。

　　“小覃。”

　　回来，发现江离鹤依旧是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酒杯，质感很好的酒红色液体在杯中微微晃荡。

　　“从昨天晚上喝到现在，喝了一夜？”

　　人依旧很优雅。

　　“好好好，小覃。”

　　江离鹤放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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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鹤，我要跟你好好絮叨絮叨。”

　　活得太累了。

　　“人童年缺失的一种东西，是成年后再也没有办法弥补的，就比如一些东西付出再多也无法挽回，你心疼她，就好好陪着她，她是你的，可她拥有的关系网不是你的。”

　　“所以我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接着她又说，“我也这么大了，应该的。”

　　江离鹤长长叹了口气，把昨天发生的事全盘托出，告诉了江正。

　　江正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额，乍一听我跟他父亲很像，不过，还是有区别的，我那样对你，最起码有明显的态度在里面，严肃，也是对你的一种鞭策，而小宣的父亲，显然是没有这种态度的，哪怕严厉也好，宠爱也好，作为父亲的情绪，她并没有传达给小宣，在她的人生里是没有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