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2/2)

    主人格缄默下来，次人格知道他是退却了，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彼此的想法。

    再抬起头时，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舒璧回松开了禁锢着舒樾的手，站起身轻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刚刚有些失控了。＂

    ＂我知道他。＂舒樾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喉结上有一个牙印，在洁白的脖颈上尤为突兀和清晰。舒樾道，＂我知道另一个阿回的存在。＂

    他是个吝啬的人，所有的爱给了顾钰之后，心河就枯竭起来，寸草不生了。留给其他人的只有无穷的算计。

    舒璧回站起身，毫无防备地背对着舒樾，伸手去替换那管冰蓝色的[新生]。

    ——别在这里当好人，你不也默许了我这么干，不然为什么不占了身体去阻止我？你说啊，你出来啊，你出来跟妈妈说:我不介意你对别人笑，不介意你和别人做爱，不介意你怀上别人的孩子，不介意你把爱分给别人，只要爱我就够了——就够了吗？舒璧回，你站出来同妈妈这么说啊！

    舒樾无声地笑了一下，又像哭。只是等到舒璧回转过身时，一双眼睛里又只有漫不经心的情意了。

    ＂如果听话的代价是失去妈妈，那我再也不要听话了。＂舒璧回抬头，让舒樾完完整整地看他猩红色的眼珠，那里面满是对舒樾偏执的爱意，是惊心动魄的血红，漩涡一样缠住舒樾的视线。

    ＂……阿回，你听话。＂舒樾被咬住命脉，当下不知道舒璧回突然发什么疯，只好伸手放到他的脊背上安抚地拍了拍，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结实的肌肉散发出一种炙热的温度，这种强大的雄性气息这才让他微微正式起来，他一贯听话的大儿子，似乎变得也没那么听话了，他想要更多，准确来说，是他的次人格想要更多。

    ＂他好像有些冲动，以后还要多麻烦阿回，和他克制一下。＂舒樾像是完全不介意刚刚的事，笑着同他说。而后问道:＂药剂在哪里？＂

    舒璧回一口咬住了舒樾的喉结，锋利的犬齿微微颤抖着，已经完全转为红色的眼睛迷醉地看着身下的舒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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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猩红色的瞳孔微微一弯，呈现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意。

    舒樾注视着眼前的舒璧回的背影，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陌生角度，他像是刚刚发现，他听话的孩子长大了，以至于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甚至想要愚蠢地独享他。

    舒璧回同他身体里猩红的次人格一时间齐齐愣住。

    ＂妈妈，妈妈……＂他呓语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他和爱人的孩子，也没有任何资格阻止他的复仇，没有任何资格得到他全部的爱。

    舒璧回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恨意，次人格一时间呆呆滞住，他从诞生之日起就从未遭到过妈妈如此严厉的呵斥，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眼中的猩红色慢慢褪去，他埋下头，收回了自己动用的精神异能。

    次人格诞生的所有意义都是守护舒樾。

    ＂他没有恶意……＂舒璧回才反应过来，马上说道。他单膝跪下来，红色的嘴唇吻上舒樾的膝盖，低声说:＂我知道的，妈妈这么聪明，怎么会认不出来我身体里有两个我呢。＂

    ＂阿回……停下，如果你对我用你的精神异能，我就会永远恨你。＂舒樾难以自拔地被这股视线黏腻地缠住，他挣扎着，手指用力地抓住了舒璧回的肩膀，最后吐出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