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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了吗？”

　　她一动也不敢动，静静地站在许脉怀里。

　　“好。”闵玥遵命照做，这次记得手掌在上、肘关节在下了，但擦手的时候，又出了纰漏。

　　许脉先用毛巾擦干净闵玥的双手，然后将毛巾对折成三角形，搭在她的手腕上，左手捏住毛巾下垂的两个角，往上臂的方向拉。擦完一侧，将毛巾翻面，用同样的动作擦拭另一侧。

　　她真美。闵玥有些晃神。

　　耳边传来

　　许脉边擦边说：“你刷一遍我看看。”

　　预想中许脉的怒火并没有出现，她只是沉默了会儿，淡淡地说：“那你看我怎么做的。”

　　许脉走近几步，从背后拥抱住她，轻声说：“我教你，认真看。”

　　她一丝不苟地戴着口罩和帽子，每根发丝都被认真地收好，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见她一脸惶恐，许脉感觉自己语气太严厉了，放缓语调，说：“再刷一遍吧。”

　　闵玥微微侧过头，望向身后的许脉。

　　她刚一伸手，许脉就皱眉。“不对，手不能在最低位，手臂的泡沫流过去，手又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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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回护士听到这话，无声地斜着眼瞥了她一下，目光中满是不屑。闵玥瞄到了她的眼光，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但并不冷漠，她擦拭的动作很轻柔，拥抱的力度很温柔，柔得就像她那晚的美梦，许脉会对她笑的那个梦。

　　“你知道怎么用一条毛巾擦吗？”许脉又问。

　　闵玥以前实习时都是用两条毛巾擦，没练过用一条毛巾的，可她连续犯了几个低级错误，此刻不敢摇头，可怜兮兮地盯着许脉看。

　　隔着口罩，许脉的声音被过滤得非常轻，传入闵玥耳廓，却在她心底引起激烈的涟漪。

　　见她拿着毛巾来回擦拭手臂，许脉立即按住了她的手。“不能回擦，不知道吗？”

　　从指甲开始，而后到指甲沟、指缝、手指、手掌，一直刷到肘关节上10cm的位置。双手交替同时进行，刷足3分钟，许脉在流水下冲干净双臂和手上的泡沫，而后取一条无菌毛巾，擦净余水。

　　被发现了……

　　闵玥无措地悬空举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闵玥哭丧着脸，极为沮丧地答：“师父对不起……好久没上手术，我忘了……”

　　一附院名声在外的冰美人，真的好美。

　　“哦，好。”闵玥按照刚记住的步骤，把手和双臂全方位无死角地刷了个干净，而后放到流水下冲洗。

　　刚想说第一个问题回答得不错，是个好开端，结果……

　　闵玥快哭了。“我知道……一不小心……”

　　许脉见她举着洗手刷发呆，一语点破：“不会刷手？”

　　闵玥不敢有疏漏，紧紧盯着许脉的动作，双眼化身高清录像机，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捕捉下来。

　　跟在家里擦脸不一样，用无菌毛巾擦手是有标准要求的。

　　这么基础的事情，本科阶段就学过，按理说应该像拿筷子一样养成了肌肉记忆，不应该忘。但闵玥一心扑在练习缝合上，其他的事情似乎都被清空了，让内存出来。此刻又浸泡在许脉的威压之下，脑袋直接死机，死活回忆不起来。

　　闵玥呆站着，遇到了有生以来最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