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年(2/2)
下雨。
那么也可以解释为樊青樽还有一年时间来寻找剩下的七个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但是经此一梦,樊青樽又可以确定四点——
灵魂死亡则肉体死亡。
这一晚,樊青樽做了一个梦。
“淮月,最近江南一带有什么灾祸吗。”樊青樽好不容易才把糕点咽下去,甜得他发齁,喝了两杯茶才缓过来。蟾蜍被他差遣回了总坛,不少暗线是只有蟾蜍本人知道,也只有他调动的,樊青樽要全部暗线都注意异人消息,蟾蜍只得离开。
“原来是你。”
“这……奴婢不太清楚。”
淮月什么都好,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一进厨房那个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比申溶星制毒的动静还大。做出来的东西卖相倒还是正常,但是吃进嘴里,五味杂陈,再强硬的汉子也会被毒出英雄泪。
淮月早就被总坛的厨子吴大勺给拉进了拒绝往来户……樊青樽突然有点想念吴大勺的手艺了。
其三,灵魂互相融合只是如同走马观花一般,若过客观般看着对方的记忆,夺舍者是无法接收原主的能力的,这一点他刚刚的梦已经能够证明。也就是说,夺舍者是个彻彻底底的,拙劣的冒牌货,就像看了话本,装模作样就要上台的戏子一样。
只是看了一会儿卷宗,窗外忽的响起炸雷,接着便雨如倾盆,哗啦啦地响了起来。雷声一声接着一声,闪电照得屋内亮如白昼,天地间被暴雨拉起一层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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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似乎有炸雷在樊青樽脑海里炸开一样,穿起了一条线。樊青樽二话不说拉出江南分坛的人事簿子翻开,一页页翻过,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点在一个名字上。
杀手,梅花镖,封佑行遇刺,梁攀被杀,义庄的尸体,江南分坛的内鬼。
其二,夺舍者只能夺舍一次,不然不会特别标注新的肉体死亡则灵魂死亡。
依旧是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魂魄留给他的,是一张纸,说是纸似乎也不太对,因为没有纸会是透明的,发着蓝蓝的光。纸上写着很多文字,樊青樽感觉到自己的视角突然拉近了——应该是低下了头,认认真真,逐字逐句的看起了那些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在核实些什么。
零散而又重要的线索漂浮在脑海里,然而串联不起来,仍旧是七零八落。
看来,有些人的心,似乎太大,手也伸的太长了。
倒是睡也睡不着了,樊青樽索性起了身,点上烛火,翻看起了江南分坛的卷宗。李管事白天的时候就很识时务地将江南分坛的卷宗和账目送了过来,账目封佐知已经核对过,非常完美,没有问题,但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先除去账目的问题不谈,如果有其他问题,就是出在卷宗上了。
“这已经是奴婢说过要少糖的了。”淮月说完,便安静地拿着布巾给樊青樽擦头发。
一句是,如果灵魂死亡(包括消散,附身失败,新的肉身被杀死等一切失去主动权的行为),那么存放在营养舱中的肉体也会死亡,任务失败。
另一个世界的文字和樊青樽所认识的,大晖朝的文字很像,但是少了很多笔画,多了很多变形,还夹杂着不少弯弯曲曲的小字,应该是另一种语言。樊青樽看起来很费劲,等到全部看完,他连蒙带猜的也只记住了两段话。
一句是,在一年时限内,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存活。
“是,教主。”
其一,试图夺舍他的这个家伙,或许已经死透了,他原本的肉体也已经死亡了,他应该属于附身失败而导致的灵魂死亡。
樊青樽觉得自己脑海里那团迷雾,如同抽丝剥茧一般,慢慢展开,几欲露出最内里的真相,但偏偏就是这一步之遥,明明就在这触手可及的地方,却怎么也抓不到。
只是短短的几天,却仿佛此去经年。太多的线索盘踞在脑海里,樊青樽伸手揉了揉额角,太阳穴突突的疼。
樊青樽再想细看时,眼前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氤氲水雾,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了。他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昏暗,屋外的蝉鸣一声闹过一声,偶尔听见院子里鱼儿跃出池塘清脆的水声。空气里又潮又闷,风声阵阵,山雨欲来。
一年时限内。
这就便宜了樊青樽。
樊青樽听力很好,加上也没有别的人声干扰,能清楚地听见愈来愈响亮的雨声里,远远地传过来李管事中气十足的叫骂:“他娘的,这月这都第几次了,下下下,天天下雨。手脚都麻利点,把东西都收回去,淋湿了唯你是问。”
最后,他们这项任务的时间是一年,也就是说,想要对他们的阴谋有所准备,就必须要在这一年之内将这十个人牢牢握在手心。
“早些休息,明日随本座出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