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他来了。

    “操，会死人的！”科林开始慌了，手足无措地四下张望，不管不顾地抄起墙角的铁管往林季子头上挥去——

    “停下、停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愣着干什么！”那男生的脸涨红了，同伴们这才后知后觉地迎上去。

    埃尔文一声未落，忽然被林季子揪住了前襟。

    林本川声嘶力竭地大叫。

    “做点什么！”他乞求同伴们，可是那几个人高壮的足球队队员早就二连三地溜了。

    “该死的亚洲佬！”

    是林季子。

    埃尔文冲在前头，伸出一只体毛浓重的大手抓住林季子的后领。可这并无丝毫作用，林季子更牢地用腿钳制住了那男生，腾出只手来狠命砸他的脸——

    熟悉的窒息感。

    很重的一声闷响，肩头剧痛，林季子手上脱了力，斜着身体倒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埃尔文惊慌地喊。大约是被林季子的模样吓着了，此时他竟然无力反抗。

    “妈的！科林你死了吗！”埃尔文一面和同伴们拉拽林季子，一面喊。科林此时像傻了一样，站在洗手台前发愣，听见埃尔文喊，才猛地回头。

    随着破门而入的声音：“我操你妈！”

    林季子堪堪躲过这一拳，却不料埃尔文立刻朝他飞起一脚，正踹在他胸口，人重重地向后摔下去，砸得门一声巨响。

    那男生已经被林季子打得不省人事，满脸糊着血迹，林季子仍一拳拳砸在他脸上。

    “呜呜！”埃尔文手舞足蹈地挣扎，可林季子满是血污的脸上带着愤怒和报复的快意，越感受到挣扎越死命把人往下摁。

    “哗！”突然地，压在林本川头上身上那几只手松开了，他本能地抬起头，终于呼吸到清凉空气。

    他身边是被打到面目模糊，神志不清的埃尔文。

    “啪！”

    “啊！”

    他们越是拉扯林季子、试图用拳头让他放手，他就越是发狠地打身下那男生。一片混乱中，直到科林发觉不对喊起来，大家才松手。

    林季子并不躲，直等他冲到自己面前，困兽似的反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两手死死掐住脖子。

    林本川脑袋缺氧，失神地看着林季子愤怒到扭曲的脸，在拉着自己脱离了那些人的钳制后变了表情。

    对死亡的最真切回忆触动了林本川的反抗本能，他像是真正的溺水者一样挥动双手，脚在地上胡乱地碾，试图碰到什么能够救命的东西。但那些白人力气比他大得多，合力钳制住他的四肢，按住他的头不让他动半分。

    “快放手！”科林喊道。

    林季子站了起来。

    “你以为能救得了这个臭婊子吗？”埃尔文最先恼怒起来，挥拳砸向林季子。

    他喊得及时，林季子下意识错身，但那铁管还是冲着他肩头重重打了下去。

    在绝望之时被限制了本能的反应和动作，林本川痛苦得无以复加，不知出于生理还是心理，滚烫的眼泪流出来混在水里。他觉得自己的内脏快要爆炸了，嘴里甚至冒上一股铁锈味道，是血。

    “不！”埃尔文嚎叫起来，“不、不要！”

    他是个疯子，不怕痛的魔鬼，发狠地要把手上的人拖下水。

    他面颊蹭破了，滴着血，背痛得挺不直，却仍带笑意。阴森森、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对手们，鲜红的血液溢出勾起的唇角，更让这人带上几分诡异的疯劲。

    “科林、科林！”埃尔文把目光转向他最好的朋友，可还没等科林做些什么，他的下巴就被林季子死死捏住，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脑袋塞进小便池的水流下——

    无人阻止，林季子一路推搡着埃尔文，直到小便池自动感应冲起水来。

    “小秋——”

    “干得漂亮！让他妈不自量力的黄皮猴子还敢嚣张。”几个男生互递了个得意的眼神，下一秒笑容凝固。

    “靠！”愤怒和恐惧中，一个男生冲上前——

    埃尔文猛地扯起林季子：“你他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