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他上前，示威地推了科林一把，危险地贴近他：“你也没想到今天这么不走运吧，亲爱的同学？”

    林季子见他竟不反抗，心头更恼怒，扬起拳头——

    脆弱苍白的亚洲少年拉着他的兄弟、他的情人，眼睛里漾着从不会对他人露出的光芒：“不值得为这种人多动手。”

    “小秋！”他手肘忽地被林本川拉住，“没有必要。”

    图书馆前头的灌木丛也开始凋零，科林见林季子离开林本川身边，匆忙走上前。

    这里现在属于WOLF，似乎是一个毒品交易的据点，看来小秋在和他们周旋。可究竟是什么事……

    科林顿时明白了，林本川的出手不是为了他。

    “小秋，我去图书馆。”几天来，林本川一惊习惯了林季子的早出晚归。

    “你要是还想打架的话，我奉陪。”忽然一个身影走出灌木丛中的小径，站在林本川边上。

    “我不是来打架的。”科林显然没有忘记林季子那天在厕所里的疯狂状态，没有躲避，更没还手，“我只是——”

    小秋为什么每天来这里？林本川的心揪了起来，想象中的平淡美好似乎瞬间飘远了，酒吧吧台后头醒目的店名标志却仿佛近在眼前，绿色的，刺眼。

    他又只来得及看见亚洲少年的背影。

    “嗯。”林季子也习惯了林本川天天放学往图书馆跑，帮他拨开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小心点，头发该剪了。”

    “小秋！”林本川刚才还冷若冰霜，此刻见到林季子突然就绽放出笑容，他上前握住了林季子的手，“今晚不出去了？”

    “我、那个……”科林突然结巴起来，他发现两年来自己竟然没有用正常的语气和林本川说过一句话，“那本书你还要吗？”

    他眼里只有林季子，不管是受到伤害还是平日里一切举动，都以林季子为中心。

    是林季子。

    “等等！”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紧盯着电脑，上面模糊画面闪烁几下，显出一间酒吧的样子，里头各色人等人头攒动，气氛透露着奇异的晦暗，一个亚洲男人身影分外眼熟。

    “这样不好看吗？”林本川撒娇地问他。

    是林本川。

    “我——”

    “你那些小动作都在我眼皮底下呢，科林。”林季子打断他的话，“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大可以说一说。”

    林季子在林本川目光之下收回了手。愈加强烈的自惭形秽情绪中，科林退后着走远了。

    妈的，又来！科林好容易支开了埃尔文，从教室后排偷瞥他们，忍不住闭上眼睛。

    林本川竟然会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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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起不要去图书馆了。”林季子拳头松开，一把搂过林本川，“我不放心。”

    一瞬间科林有些受宠若惊，抬起头来，眼神转瞬黯淡下去。

    林本川低头看看手心，一张小小的磁片状装置，是窃听器，他很快就能知道一切了。

    “什么事？”林本川先一步察觉他的存在，冷漠地问。

    “我买了一本。”林本川说。

    ＊＊＊

    “你——”科林猛地转头望住他，但还未看清那张精致面容，林本川就匆匆起身。

    “好。”林本川温顺地说，在夕阳余晖和林季子身子投下的阴影中，露出了一丝往常从未出现过的神情。

    是林季子。他买了杯酒，和几个看上去低级下流的人碰杯。

    他敌意十足，科林不知作何解释，干脆沉默。

    科林笨拙地叫住林本川，他才转身，又冷冷地回头。

    “我回来拿东西。”林季子罕见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径自走到科林面前，“没想到看到有人图谋不轨。”

    Greenzone。

    “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林季子的声音响起来，科林转头，看见他们朝门口走去，忙也站起来。

    有些惊讶于林本川面对自己的状态，他是有些害怕自己的，但能看得出来他在努力维持着平静。科林觉得如果易地而处，自己一定不会比他做的好，至少不可能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跟施暴者说话。

    科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嘴竟然不受控制地问出了计划外的问题，而且还被对方冷漠地终止了。

    万事俱备，他当然不会再去图书馆。

    夜很深了，林本川坐在卧室，面前窗玻璃映出城市里万家灯火。

    要不是他决意找林本川问那个问题，绝不会坐在这里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