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只要我在，小川就能平安。”

    “呼……咳咳。”再次出水，林季子抹着满脸的水渍，只见这铁壁上不知哪个管道年久失修的老式金属阀门沉重地落下来，就在自己方才站的位置。

    “小秋！”设备上一点灯光随水浮沉，林本川在水流中挣扎着大喊，却呛了不少水，那努力让自己屏息冷静，艰难地睁开眼寻找小秋的方向。第一次在水中睁眼的刺痛他已经感觉不到了，一片模糊中，他依稀看到林季子钻进水流深处，再无动静。

    “啊！”他走进了主控室，面前站着个陌生面孔，刚要转身逃跑，就被敲晕。

    林季子拉着他，逆着水流向那个连接池顶的铁梯游去，在湍急的水流中，他带着林本川攀上了那个让他们得以喘息的梯子。

    漆黑水中一点荧光闪烁，是林季子口袋里的通讯器。

    “小秋？”林本川慌了，他本就不会游泳，头顶上是那个原本离得极远，现在却越来越近的蓄水池顶。手胡乱在水里划着，一面本能地对抗着身体的下沉，一面企图在水里找到林季子的踪迹——

    “呼，呼……小秋，我们接下来——”他还未说完，就被突然增大的水流声给打断，正对着其中一个排水口的梯子被水流击得“嗡嗡”直响，林季子能感觉到手中铁杆震颤的频率。

    ＊＊＊

    船舱二层，通道错落的走廊尽头，一个船员正打开主控室的大门：“喂，087，我来换班了——”

    颠倒眩晕间，林季子伸手摸向胸前口袋，艰难地摸出一个小小设备。

    林本川也浮出水面，但他绝望地发现水已经渐渐涨上他们的胸口。死他是不怕的，可窒息的感觉他不愿再经受一次，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真想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搅黄WOLF的好事，不过，很可惜。”神秘人耸耸肩，架着那船员，把人拖进屋里小隔间安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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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曾经是林本川心里信条似的存在，只要林季子在他就会无条件安心，哪怕知道眼前分明已经无路可走。

    他得意地笑笑，摘下帽子，是Ben。

    水流推着他们旋转，巨大水柱打在头顶。林季子既要顾着林本川又要保持平衡，一晃神，手上设备立刻被水冲走。

    “Jed，你的时间可不多了，但是我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什么都没有，直到林本川终于受不住，肺里呛了一大口水，不可控制地下沉，林季子依然没有出现。

    汩汩的水流声淹没了他们感官，一瞬间周身冰冷，空气被隔绝于头顶。

    此时的水位显然已经没过他们的头顶，林本川被林季子牵着，艰难地浮在水面上，试图找到平衡。

    “低头！”林季子忽地大喊，林本川来不及反应，脑袋就被他揽进怀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水流冲断壁上的铁梯，梯子毫无预兆地坍塌、坠进水中，掀起巨大的水花。他们忙相拥着躲避，却难逃湍急的水流，慌乱中水呛进鼻腔，他们被激流带着失去了平衡，眼前天旋地转，

    “嘿……别怕。”察觉他恐惧，林季子扳过他身子，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笑着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