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产子，名为不喜(2/2)

    脚下的水渐渐染上了血红，妖，被夺了内丹会死，难产也会死，其实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灵。

    “白不喜…”北宿微微一笑。

    “要养的话，是不是得先起个名字？”北宿看着不哭不闹的婴孩。

    “劳烦上仙帮我拿着它。”冬不眠把脐带掐断，递给北宿，北宿也不知道怎么“拿”这个肉乎乎的血东西，双手僵硬地托着。

    “哈…呵嗯…啊——啊——”又是前所未有的一阵产痛，下腹的坠势已是势不可挡，即使她憋着不用力，胎头也破开穴口，旋了出去，“哈啊，要出来了，不眠，帮我接住它，别让它掉到水里，水里——哈——啊——水里有蛇，有蛇！啊——”开了十指的穴口怎么也夹不住一个呼之欲出的胎儿，胎生排了出来，冬不眠接住了。

    冬不眠没想到她第一次开口求饶是求他救孩子，也是，她一具白骨，竟然能孕育出子嗣。

    被水泡得又白又厚的两瓣肉唇，正在拼命地开合着，“救救它——啊嗯——”女人眼珠鼓了出来，胸膛上只有干扁的乳房和根根肋骨，肚子却又亮又大，羊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的，胎儿在腹中的形状清晰可见。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想不到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居然是怕蛇的。

    “放过它…我求你…我把内丹给你…”她想合上腿，阻止冬不眠碰她的孩子，可是腿间夹着半个脑袋，哪里合的上。

    因为腰整个断裂，女人尖叫起来，就要对折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中间挤压着正在分娩的肚子，腥臭的羊水噗地一声被挤破了，涌了出来，她的肚子向上顶高，冬不眠几乎抓不住她，一松手任她落在水里，她的腿摔成了外折的样子，另一条腿蹬在水里，堪堪把产穴顶出水面。

    好名字。

    冬不眠存着他的元神和肉身，也不知道这颗内丹能不能救活他。

    “从娘姓，就叫，白不喜。”

    黑蟒当初没等到冬不眠找人给他接生，不知道疼了多久，最后等来这个夺他性命的妖女。母体死了，腹中的小蛇也没活下来。

    冬不眠从她泄了气似的肚子里挖出一颗琥珀色的内丹，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了一具白骨，想不到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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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马上出来了，用不着我帮你。”冬不眠用鞋尖在胎儿灰白的脸上蹭了蹭，肉嘟嘟的。不是蛋，自然也不是他的孩子。

    产穴向上凸起顶出，很快小半个头被顶了出来，那生产的妖精已是精疲力尽，只等攒着最后一丝力气把孩子推出去。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她的手腕吊在墙上，脚踝被捏住提起，唯有最沉重的肚子悬在空中，压在她脆弱的腰上，冬不眠甚至听到“咔嚓”一声。

    冬不眠的爹生他的时候正是寒冬腊月，正冬困的时候被疼醒，生了他之后肚子时常隐痛，一个冬天都未能睡上一个好觉，因而给他取名冬不眠。

    “求你——求你了——啊——”她抬起唯一能动的右腿，向右展开到一个巨大的弧度，冬不眠看到她鼓起的产穴里，有一撮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