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楚暮越沉默，楚臻的心越慌。

    楚臻的表情忽然又变的悲痛无比，他垂下头，拧着锋利的眉，一幅要哭了的样子，下面的话居然带着轻微的哽咽和颤抖。

    白色的瓷碗摔落在地上，粥撒了一地，楚臻急红了眼，他猛的抓住楚暮的肩，使劲的摇晃了几下。

    楚暮找过医术高明的太医，见济世救人的方丈，寻过民间名声大振的医仙。每见一个医者，攒下的失望越多，最后，他干脆没有再去寻解毒之法。

    “皇兄，你看看我好不好？”楚臻将勺子里已经凉了的粥自己吃了下去，然后又舀了一瓢冒着热气的粥，“你想恨我就恨我吧，想骂我就骂我吧，我.....”

    楚暮口中的他是谁，两人都心照不宣，楚暮是不想再提那个名字，楚臻是讨厌那个名字。

    “你不要再骗我了。”

    “怎么可能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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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你看着我！！！”楚臻咬牙沉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暮忽然挣开了眸子，他冷淡的看着楚臻，“其实有一点你说对了，他走了也好，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楚暮闭着眼，一点回应都没有，他颤动着的眼睫说明着他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愿意搭理楚臻。

    他担心皇兄想不开，担心皇兄自暴自弃，一着急，楚臻就将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柳蒙已经找到了可以治好这种病的人了，就在京城里，等再确认几日，我就带你去，到时候你病好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告知你。”

    “所以，你惜命一些，好不好？”

    楚臻的这一句话对楚暮来说简直就如同笑话，不，是比笑话还要更加的可笑，这段时间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荒唐。那个说为他还俗的男人，在佛门与情爱之中，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即使在皇宫的这些日子里，他将他放在心窝子里，不让楚臻动他一分，到最后却......

    “哐啷——”

    从很早很早以前，楚臻就在寻医治楚暮的方法了，特别是在他登基之后，派出去了大部分暗卫，恨不得将整个天晋王朝给翻过来找。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名暗卫从年纪过百的老医生中得知了一个法子，回来告知楚臻。办法是找到了，需要去找一个几乎绝迹的药引，否则楚暮的命照样保不住。楚臻不忍心让楚暮承受这些，他不想给了希望后最后又变成失望，这些年，一批又一批的暗卫向他禀报，他期待过、幻想过、乞求过，但结果都不如人意。而现在虽然找到了法子，但还缺一样至关重要的药引。

    “皇兄，会没事的，相信我。”

    那里面有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倔强。

    那晚，楚臻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气极了，没考虑过后果，就那样直接说了出来，但现在他后悔了，若是他知道楚暮那晚会怒火攻心直接吐血，若是他知道楚暮这几天会一口米都不愿意下咽，那他当时断然不会那去刺激楚暮。

    楚暮无声的望着那双漆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