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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阖着眼，才注意到付宽的新签名。

    他翻开手机叩叩，看到置顶的付宽的头像，叹了口气。

    “人家想和你睡嘛～”

    “有什么我能帮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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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室，客厅，都可以。沙发摊开比我床还大，还塞不下你就去外头的垃圾桶里，那什么都有，数量多的随你挑。”

    他打车去了付宽家，拿着刀子问的物业付宽家的门牌号是哪个。

    烦躁的待了会儿，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付宽。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没有缘由的晾着自己。江海州看着自己的胳膊，神色阴晴不定。要不要去找他，如果去了小东西看到胳膊怎么解释，自己都和他保证尽量不打架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就去沙发。”

    江海州烦躁的把手机一摔，搞不懂是怎么了，莫名其妙。

    不管了，哪怕自己配不上，也得把这孩子牢牢抓在手里，谁也不给！就他妈是自己的，谁他妈也别想抢走！

    想想今天白天那些环境，看到的那些人，处理的那些事儿，再想想付宽……云泥之别也不过如此。

    打电话，他还在黑名单里没被放出来，他尝试叩叩和微信，没有回复……他打叩叩电话，显示手机不在旁边没人接。

    “别让我说第二遍。”江海州瞪他。

    一头是泥潭，一头干净清澈的见底。

    “没有，你老实点比什么都强。”江海州语气淡淡，“希望你最后不是被遣送回去的。”

    江海州出门接了个电话，都是一些没有消息的烂消息。张启问他怎么样了，还非要去找刀疤，他现在连骂人的心都没有，只想把这个一直以为还挺聪明的傻逼脑子使劲儿敲敲，看是不是里头全是盐碱地，种进去的耳提面命的道理和嘱咐都他妈死绝了。

    江海州穿好衣服，踹了沙发上玩平板的安德烈一脚，“我出去一趟，你消停待着。”

    纠结个屁！

    “带个狗屎。”江海州指了指门，“任何人来别给开门，最近可能有人要找我麻烦，别以为自己战斗民族就牛逼，这个破地方的流氓文化程度普遍低，有的连杀人犯法都不知道，别挑战他们智商做蠢事。”

    “给你给你。”安德烈开始摇尾巴。

    “□□儿不想要了？”

    ——好难受。

    自己也说不上有多脏吧，是付宽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人不敢触碰，好像良心那关会过不去一样。

    江海州摆手，“我要睡一觉，滚出我的房间。”

    突然没勇气联系他。

    妈的。

    物业屈辱的说完就要报警，他呲牙一笑，“这地方的片警都是我弟弟，你报吧。”

    “去哪？带我一个！”

    他立马就把眼睛睁完整了。

    “……我不是，我没有。”

    “那人家睡哪里呀！”

    他很快就到了付宽家门口，看了眼门上方的监控

    他不想在泥潭待着，可他不知道自己到了那清澈的水里，会不会把水玷污，把水弄脏。

    江海州揉了揉眉心，打开了电脑里的音乐播放软件，里面有一个歌单，全是八音盒的动漫主题曲，是付宽给他搜集整理到一起的，他心烦的时候会按着这个列表随即播放，能让心情平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