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覆水难收 青白决裂(2/3)

    他吐完之后好歹头没有那么晕了,用帕子擦了擦嘴和头发,从另外一边扶着车辕下到地上。

    “你做的对。帮我把腌肉挂起来,我去把盒子丢了,免得飞云一会吵着要吃。”

    “有啊,小麻雀天天都烧一大锅。”给他的霞觞洗澡。两人还在房里翻来翻去,所以今日份的还没动。

    两人都知道的最后一面,是白蛇趴在铺满花瓣的池子里,对青蛇说,你走吧,我留你做什么。

    白蛇被山路颠得难受,腹痛难忍,窝在车里,连坐塌都没力气爬上去。又是头晕想吐,怕吐在衣服上一会见了青蛇难看,便一直强忍着,只呕了一些水在帕子上。

    茶水烫口,惊鸿就把杯盏里的红枣挑来嚼了,他刚刚看到青蛇把枣核都去了,如此温柔细致,不愧是他未来的凉子。

    青蛇拿着那个盒子,出了小院,沿着山路往山下走,他自己都没有觉得,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腾空而起。

    青蛇和惊鸿并排站在院里看着他,一个好奇,一个冷然。

    青蛇飞到半山腰,就看到了一辆马车哒哒哒哒地往山上走,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车夫不知道去了哪里,只马车里不时传出一两声闷哼声。

    “别捡了。捡起来也不能用了。” 青蛇去拽他的衣袖,被他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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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野中没有风,只有马蹄声达达,和一个忽近忽远的脚步声。两人一前一后,一个盲等一个不知,同过去的三百年一样,只是青蛇这次走的路,尽头有人在等他回家。

    “哦。” 阴一阵晴一阵的,好有性格,他好喜欢。

    “补一补,能用的。” 白蛇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把碎片捡起来,放在手心里。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割破了,血顺着手心往下淌,等他捡完了,地上红了一片。他在手里歪歪扭扭地拼了一个杯子的形状出来,还没举到青蛇面前,就又啪嗒碎成了几片。他来来回回试了几次,怎么也拼不好,手上的伤口又新添了几道,染得两只手和手腕血红一片,好不吓人。

    等青蛇泡好一壶红枣茶,马车将将停在小院门口,半天没人下来。

    白蛇坐在凳子上,捧起面前的温热的红枣茶喝了一口,总算觉得暖了一些。

    他突然就刹住了脚,把手中的盒子碎成齑粉,阴着脸转头往山上走。

    马车那边终于有了动静,白蛇突然探出半个身子,扶着肚子趴在车架上呕吐不止,他被斗篷帽子盖住了头,长长的头发垂在两边,都沾上了些许秽物。

    青蛇就在他前面走走停停,与马车隔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白蛇每说一声“难受”,他就停下来站一会。

    “我,我捡起来。” 白蛇一下子红了眼睛,托着肚子就准备弯腰去捡。

    看样子那傻鸟又要当爹了。他也要加油呀。

    惊鸿见青蛇去了老大半天,还以为他去收拾那群劫匪了,心里感动满满,三两下就挂好了腌肉,还去听了一会飞云和霞觞的墙角。

    青蛇不知道白蛇交媾期大病一场过后来找过他,还误会他与小金鱼在一起。白蛇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交媾期时,青蛇就在旁边冷眼看着他蹭着许轩的分身,求许轩上他。

    小白不会拿了假玉簪来骗他,那就是小白被人骗了。

    “扶他进去。”青蛇看到他遮遮掩掩就觉得生气,才几月不在他身边,就被那凡人欺负得成了这种性子。当初一口一个官人叫得比好哥哥都勤,交媾期不说,有了身孕不说,如今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才又把自己想起来。

    好冷,肚子好痛,白蛇扯紧了斗篷,遮住自己脸上的蛇鳞和颤动的肚子。他突然想逃回马车里,不想让青蛇看到自己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

    青蛇手里端着一个杯盏,放到嘴边,吹了半天也没有喝一口。

    看白蛇这个模样,更像是在许轩那里受了委屈,来投奔娘家,路遇山匪,舍了盒子。

    “那杯是恩公哥哥的!” 惊鸿就要去夺白蛇手里的杯子。

    “嗯,挺好的。厨房还有热水吗。” 青蛇瞥了一眼挂得乱七八糟的腌肉,就径直往厨房走。

    是那日在潭边听到的,另一个男子的声音。白蛇如惊弓之鸟一般,惊鸿还没碰到杯子,他就一下子把杯子丢到地上,碎片炸开,三个人都愣住了。

    “恩公哥哥,你总算回来了!腌肉本尊都挂好啦!”

    六目相对,白蛇先低下了头,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忍着痛在马车上的一出出编排,要说什么,做什么,来让青蛇心疼他,原谅他。青蛇看他的眼神里,仿佛有风刀霜剑,刺骨寒风,将他囚进一万年也化不开的冰天雪窑里。

    若是那几个人真的欺负了小白,他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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