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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哥，你也体谅体谅我啊。”

    他一双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郑风，面上的笑意淡淡的，却看起来很真挚。郑风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垂下头去，他要怎么给出证据，他哪来的证据，他根本不知道他被查的是哪一块儿，还是哪一块儿都有。

    郑风开始

    郑风才终于相信，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对于自己亡妻的情分，并没有延续到亡妻与他的孩子身上。又或者说，对于亡妻的情分也淡了。那么放诸于自己身上，更是难得有所谓的交情。

    突然，他又精神抖擞起来。他还年轻，哪里就气数尽了？

    “王秘书？可能有点问题，他家里最近有丧事，现在去找是不是不大好。”

    这种程度不行，郑风后退一步，目标瞄上了卫商的关系。

    话少的郑念初却突然不依不饶：“去哪吃饭？”

    他很顺服地将目光专注地投向前方，想了想说：“去吃个饭。”

    郑念初跟着父亲坐上车，外头正是晚霞尽褪的蓝黑色天空。时间向五月靠近，日期在春分和夏至之间，太阳越过回归线，落日的时间渐渐向夜晚倾倒。收音机里主持人报了七点的时，说出点歌人的曲目。然后属于一些年轻人的歌曲随着激烈的鼓点和电子乐器迸裂出来。

    厚重的大门开了又关，郑风连目送都没有，他把脸埋在手掌之中，终于不再自欺欺人。不像上次，他还能全须全尾地逃离自己沉浮了很久的圈子，到新的地方来重获新生。

    卫商无奈一笑：“郑哥，我只是一个律师，哪来什么滔天的手段。”

    女儿阻止了他：“开车。”

    郑风眉心拧得老高，又带起了他的上位者架子：“那潘政委呢？他家里总没死人吧。”

    “念初？我这么些年来跟她没见过几面吧。不过如果她需要，我会尽我所能伸出援手。只是，”卫商啧了一声，“只是我过几个月就结婚了，得经过我未婚妻同意。”

    郑风用劲按向关闭，没按到，由着那令人烦躁的声音多想了两秒才按对了位置，关掉了它。

    最重要的是，他确实并不无辜。

    如今，大概是真的气数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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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风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一缕头发挂在座椅靠背上，他突然想去把它捞下来，给她整理好。

    那不过是回光返照。

    “我们去哪？”

    “我未婚妻还等着我，我先走了。”

    不，那不是新生。

    他只能诚挚地恳求道：“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小卫你帮我这一回。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求过你，这次真的，希望你能我帮我。”

    卫商拾起手机，划开又按灭。“郑哥，实话说吧，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清楚，这次的风波不小，谁都不想触霉头。你再找别人也是一样，至少这个小城里，大概是没有人能帮你了。我也不是不想帮，可我帮了也没用啊。况且，我只要开了这个口，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笑声在郑风耳里，叫他听出轻微的讽刺，可现下却没有细究的精力。“念初。”他急着说，“就算看在念初的份上，你也不想她的孩子变成孤儿吧，念初还小，她不能……”

    “我能理解，你们律师嘛，按法律说话。这样，我记得你认识王秘书，你给我搭个线，我自己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