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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什么呀，这么忙来忙去的。”傅淮宁问。

    傅淮宁鲜见地顶嘴道：“我这日子就过得够苦了，天天给你们爷几个做饭，到学校还要受学生领导家长的罪。好不容易念初能给我搭把手，又闲着没事逞能把手伤了。”

    郑念初得了令，满屋子的找水果刀。从橱柜到冰箱，找了半天没找到，又摸到客厅来翻找。

    “对，我不应该帮他，这对他而言也是解脱。那时候，他整夜整夜地不睡觉，起夜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在阳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他甚至掉头发，他脸色很差……”

    感性与理性对峙，郑念初不想坐以待毙，决定为自己辩白，交由黑夜审判。

    白天一切如旧，只是到了晚上，她们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郑念初就突然心有所感睡不着了。

    林声已经拨出去了，紧接着，熟悉的默认铃声在门外隐隐约约响起来。

    正烈的太阳高挂着呢，林征望拦住她：“别去了，都快吃饭了。”

    “你说可巧。”傅淮宁顿感啼笑皆非。“哎，上次水果刀扔了，你买了吗？”

    盛饭的时候也要使些手段，把米往松了堆，堆出一碗虚假的繁荣，实际里头有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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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念初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真就是林征望，手里还拎了两个西瓜。

    她们吃瓜捡了最小的丫儿，正打算吃饭的时候也记着饭食，不能吃多了。小蛋糕被林声放在卧室里，等下午先吃一个，再放一个进冰箱先斩后奏。

    以及，郑念初每尝一口就满是魇足的猫儿一般的表情，晶莹剔透的脸上幸福不言而喻。

    林声没有回答她，静谧的夜里连远处的施工现场都安静下来，虫鸣上得四楼，被夜里的凉风吹得四散，幽幽地飘着。

    “林声。”

    一些小手段耍尽了，两个人猫回房间里分了叉子，如愿以偿地共享了午饭与晚饭之间的蛋糕。

    林征望的回答不出所料：“哎哟，我给忘了。”

    “水果刀。”

    蛋糕这东西，一直吃有时倒麻木，尝不出新鲜滋味，郑念初和林声很少吃零食，又是一起吃的一小块儿，尽管蛋糕一般却品出了每一口的香甜。

    父亲听她说完后那一瞬的错愕浮现在眼前，在黑夜里独树一帜，太过明显。她彻底没有家了。

    “我做的对吗？”

    “把西瓜切了吧，切一半就行。”

    郑念初听着这样的安静，突然抓住林声的手，内心一阵悔意直窜上头，冲撞敲打着她的神经，狠狠拷问着她的真心。

    郑念初自告奋勇：“我去买。”

    最后是用菜刀切的，切了四分之一，很是被傅淮宁嫌弃，说是上面一定沾了荤腥，不干净。爷爷就说她没过过什么苦日子，不然哪还在意这些。

    傅淮宁疑惑地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别找了，被你叔叔给不知怎么弄锈了，我扔了。快，打电话给他，让他带一把上来。”

    奶油的浓郁，鸡蛋和糖融合后独有的香气，巧克力细腻地渗透进蜂窝似的海绵，激发出淀粉熟透且湿润的温软。

    把卫商的援助当做没有那回事，对着即将调入深渊的父亲隐瞒，冷静地像一个外人。用冰冷的法律和秩序去攻击情感，做一个漠然的人。

    “嗯？”她也还没有睡着，听到郑念初喊马上回应。

    越说越心酸，郑念初和林声的目光默契地聚到了一起，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