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2/2)

    那是——

    “妈妈，你知道蝙蝠侠吗？”

    “我在，亲爱的。”母亲微笑着放下书本。

    “我知道。”母亲微笑着说，“他是黑夜的骑士，守护着无数人的美梦。”

    一双无比温柔的，湛蓝色的眼睛。

    母亲的身影逐渐改变，那头顺滑的黑发逐渐变浅，染上了金色。

    那是他所怀抱的对他人的爱。

    可记忆里的母亲从来不会这么叫他。

    有人在抱着他，他感觉到自己正靠在温暖宽阔的胸膛上。

    “不用担心，原本这孩子身上就有菲利亚的庇佑，只要他还能感受到爱和被爱，那庇佑就是最后一道防线。”那个沉静的女声说，“他已经成功消化了那片碎片，他不会有事的，带他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可在他的记忆里，母亲从没有穿过类似的裙子。

    父亲，母亲，童年的家。

    罗德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创世工厂内，控制中枢操作台上，正在激战的几位神明都没有注意到，在祂们无穷远的上方，一个可怖的畸点正在成型。

    不，穿白色裙子的不是这个母亲，而是……

    他突然注意到，母亲穿着白色的裙子。

    “谢谢你，希弗瑞亚女士。”他听见胸膛低沉的共振。

    亲爱的？

    罗德突然感觉到胸口的灼烫停止了。

    但他始终感觉到有人陪在身边。

    他闭上眼，感受心脏的跳动。

    “妈妈……”罗德迟疑地小声呼唤。

    “我在。”她一如既往地回答，“我一直都在，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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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强烈的感情，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灵魂能否承载它，它如有生命般律动着。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会这么叫他的是……

    被爱着。

    罗德心里一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隐约的尖叫，罗德又重新感受到了身躯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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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悟是混沌的克星。”他听见一个沉静的女声说，“我已帮你们消除了混淆，重新寻回了本心。”

    罗德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母亲的眼睛。

    “妈妈。”他不由得出声。

    他感到心中有某种情绪冲破了束缚，冲破了这虚假幸福的表象，让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自己，而自己身处何方。

    也爱着。

    “怎么了，亲爱的？”母亲温柔地问。

    全都消失了。

    他的神经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痛觉，动一动就酸痛得厉害，他在梦中不自觉地抽搐着。

    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