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5审判(2/2)

    伊维利欧斯终于从扶手椅上缓缓站起身，动作流畅而优雅，有一种天生的韵律感。

    “嗯？”伊维利欧斯微微挑眉，似乎对贝里安的激烈反应感到一丝意外。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最后的审判。

    “那她为什么拒绝孕育你的子嗣？”

    他平视着贝里安，眼神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伊维利欧斯的话很荒谬。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

    这句话像是一句确认，又像是一句悼词。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诗集的页脚，姿态依旧优雅闲适，然后，用一种谈论天气般平常的口吻，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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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里安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宣告，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她，现在，是我的恋人。”

    贝里安确信。

    空气凝固了几秒。

    “对此我很感谢。”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毕竟她并不好照顾，不是吗？”

    伊维利欧斯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贝里安，那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努力证明自己的孩子。

    ”……竖琴手？“

    看见他的表情，伊维利欧斯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是啊，”伊维利欧斯第一次打断他的话，笑意尽数收敛，唯余一抹真实的、冰冷的情绪，像是深潭下的暗流，“她很喜欢。”

    混血种基本没有生育能力。

    “你可以直接问她？

    “她没和你说吗？”他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讶异，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值得疑惑的事情，“我原以为你们的关系会更…亲密一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或者…她曾经的伙伴？

    伊维利欧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仿若遥远怀念的神情，那神情柔和了他的轮廓，却让贝里安的心脏骤然缩紧。

    “这应该不算秘密。”

    然后，他“哦？”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趣闻。

    “不可能！”贝里安声音陡然提高，有着强烈的质疑和被冒犯的愤怒，“她不会的！她很喜欢小孩子！她——”

    ——他在骗他，他只是在骗他离开。

    “你在骗我！”贝里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身体紧绷，目光锐利，死死盯着伊维利欧斯。

    “查证并不难。”

    “——她怎么样已经和你无关了！”贝里安打断了他的回想，声音因压抑的怒意而略显沙哑，胸口起伏。

    目光扫过贝里安惨白的脸，冰蓝色的双眸深是显而易见的怜悯。

    “嗯？”他发出一个轻飘飘的音节，仿佛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指控。

    他像是没听懂这句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什……什么？”

    贝里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翠绿的眼中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

    “娇气，天真，总是会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一遍遍寻求承诺，寻求安全感……”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极为亲昵的口吻，“很可爱……”

    “她是混血种……”贝里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不仅是辛西娅，他自己也是，即便辛西娅仍有万分之一的孕育的可能，也不应该是发生在和他之间——

    他轻轻摇头，银发随之微动：“她至少应该和你提过她的姓氏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理所应当极了，“永聚岛的德鲁伊传承，已经这么差了？”

    “嗯。”伊维利欧斯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竟真的浮现出一点……真挚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