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王爺不錯(2/3)

    宋楚楚低低「嗯」了一声，这才跨过门槛，慢慢走了进去。

    侯夫人乃太后表妹，按辈分，湘阳王也当唤一声姨母。

    宋楚楚原还有些绷着，待真踏入侯府大门，反倒比来时更安静了。湘阳王的手掌自宽袖下探去，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宋楚楚这才自他身侧稍稍上前，向侯夫人福了一福，轻声道：「见过夫人。」

    「娘，我现在是湘阳王侧妃了。」

    才说出这一句，她眼里便又滚下泪来。她忙抬手抹了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

    宋楚楚走到供案前，先将手中食盒轻轻放下。

    这里分明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可又比记忆中整洁许多。连那通往小堂的青石阶，都被人细细冲洗过，角落里连一片枯叶也没有。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了以后，我有多想你……」

    她认得出，那牌位底下垫着的素缎，是新的；供桌一角那隻白瓷小碟里，还整整齐齐放着她母亲生前最爱的几枚桂圆。

    他本是负手立着，见她忽然回头，眉梢微微一挑。

    这面子，便算是给过了。

    小堂内烛火微跳，香烟细细盘旋，将那牌位前的字跡映得有几分朦胧。宋楚楚望了半晌，鼻尖一酸，轻声开口：

    侯夫人目光自她面上掠过，见她今日竟这般规矩，只淡淡应了一声：「侧妃娘娘安。」

    宋楚楚脚步微微一顿。

    她半蹲下身，将盒中几样祭品一一取出，摆上案面。除了一碟栗粉糕，还有一小盏蜜酿梅子，都是她幼时记得母亲爱吃的东西。最后，她又取出一枝新鲜的白玉兰，插入案侧小小的青瓷瓶中。

    侯夫人道：「王爷若有吩咐，只管命人传唤。」

    「本王陪侧妃在此致香，姨母不必久候。」

    湘阳王淡声道：「姨母免礼。」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膝上的裙料，声音带着点委屈，也带着点撒娇，像是幼时受了委屈跑来找娘亲告状一般。

    做完这些，她才于蒲团上缓缓跪下，抬头望着灵位，眼圈不觉又红了。

    旧院离正堂不远，穿过一道月洞门，再转过一段长廊便是。院中花木被修整得齐齐整整，一旁石桌石凳也已擦拭得乾净，瞧不出半分久置荒疏的痕跡。

    她喉间一紧，站在门边，竟一时挪不动脚步。

    她说到这里，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湘阳王。

    「娘，楚楚来看你了。」

    宋楚楚只一眼，眼眶便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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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阳王偏头看她，声音放低了些：「不是日日念着要来，如今到了，怎么倒不进去了？」

    湘阳王頷首，这才掀袍入内。

    堂门半掩，里头香气幽幽浮散。嬤嬤上前推开门，内里果然收拾得十分齐整。正中供案擦得发亮，案上香炉、烛台皆是新换的，两枝细烛静静燃着。

    湘阳王立在她身后不远处，并未上前打扰，只静静看着。

    侯夫人站在后方，见她目光停在院中景致上，语气平淡道：「这院子虽久无人住，到底是故人旧居，平日也有人照管。前两日听闻侧妃娘娘要回来祭拜，便又命人重新整理了一番。」

    湘阳王没有立刻跟上，只在门前略停一瞬，回首望向侯夫人。

    湘阳王略一頷首：「有劳姨母。」

    她侧身让道，语气端得稳妥：「旧院那边，臣妇已命人收拾妥当。若王爷与侧妃娘娘要过去，随时都可。」

    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侯夫人上前半步，敛袖福身：「臣妇见过王爷。」

    宋楚楚看了他一会，竟又忍不住破涕为笑，这才转回去，对着牌位低声道：

    宋楚楚闻言，唇瓣微微抿住，只低低道了一句：「有劳夫人了。」

    「爹爹长年不在京中，侯夫人又不喜欢我，我以前在府里，常常一个人生气、一个人哭……不过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