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业障(中)(4/4)
他的第一次应酬,局面总算稍稍打开,没有太过闭塞。
张奕之也没久待在孟春琤身边,只说了一句如果有事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孟春琤已经可以大致推测出张奕之来的缘由的了,虽然知道这不代表什么,但是心情还是好了几个八度,正美滋滋的打算拟一条微信,一半道歉,一半是感谢霍霆知的费心。
他突然被一股阴影笼罩,抬头一看,孟春珝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他对他的这位长兄早有恐惧,霍霆知面前养出的一点跳脱又缩了回去,他低着头向大哥问好。
孟春珝对孟春琤说了两个字,“过来。”孟春琤下意识的跟着他往僻静的地方走,直到走近了宴会厅的卫生间。
孟春琤对卫生间这个地方印象糟糕,他今天根本没和孟春珝说上话,并没有得罪他,对方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地方?
咔哒——
卫生间的门被锁上,孟春琤心又凉了几分,还是带了一点希冀,这是大庭广众,孟春珝再不高兴也会收敛一些。
他转过身,面对孟春珝,讨好的叫了一声“大哥”,谁知道话音未落,膝盖后窝处就被狠狠踢了一脚。孟春琤被踢得站立不稳,双膝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这样毫无预警的跪下,膝盖骨被砸的生疼,孟春琤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上的半杯香槟也拿不稳,洒在了地上。
“你瞧瞧,你多不小心,把地都弄脏了,孟春琤,你还不给舔干净。”孟春珝居高临下,冷冷的说道。
“我……不……”孟春琤双手撑着地,艰难地从唇齿里蹦出两个字。
孟春珝冷笑着将手上的红酒放在盥洗台上,两只手拎起孟春琤的衬衫衣领,孟春琤被迫抬起头看着孟春珝狰狞的面孔,“果然攀上高枝了,也硬气了,你别忘了,你和你那个妈在谁手下讨生活!”
“大哥……我……今天没有得罪你……”孟春琤红了眼眶,竭力想要睁开孟春珝的钳制,却无法撼动,“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会跟你争的……”
孟春珝在孟春琤腰侧踢了一脚,孟春琤吃痛不敢再挣扎,只能由孟春珝箍着。孟春珝腾出一只手来,另一只手解着孟春琤的西装扣子,他讨厌自家弟弟这幅模样了,比他好看,比他招人喜欢,他根本没和田贺莞说上一句话,就被她旁边的女伴挡了,孟春琤却能和田贺莞聊上五分钟!
凭什么?!他才是孟家的继承人!
孟春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西装外套被脱了下来,孟春珝随手将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洒在地上的香槟上,这件外套算是彻底毁了!
“孟春琤,没想到你下贱成这样!说吧,你是去天水还是锦园春挂牌了?”孟春珝也是浪荡子,他说的这两处高级会所只卖男色,他极尽嘲讽之能事,“这身L&A卖了多少次屁股才得?嗯?说啊!呦,”孟春珝抬起孟春琤的右手,“江诗丹顿?……你的金主够下血本的啊。”
“没有……我没有……”孟春琤早就知道孟春珝狂躁起来什么样,没想到紧紧是一身衣服就招了他的眼,孟春琤只能勉力理清思路,“这衣服……是郑朔……借、借我的,这个表是假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孟春珝半信半疑,但是孟春琤的做法已经足够让他暴怒,他借衣服又买假表,为了在这场宴会出风头?为了盖过自己!这不可饶恕!
“没想到你这么处心积虑想胜过我?孟春琤,你也不照镜子看看!就凭你!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跪在地上求我的吗?你要是想毁约的话,我就和你玩到底——”
怎么会忘,他在十五岁时经历的一场屈辱,足够刻骨铭心,甚至到现在对他还有影响,他怎么能忘?
“我没有……”孟春琤的辩解十分苍白无力,孟春珝还觉得不够解气,拿起满杯的红酒,从孟春琤头上倒下去——
红色的液体流过孟春琤的脸颊,流过他的唇、脖颈,然后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孟春琤闭着眼睛,逆来顺受的感受着液体的肆虐,他不敢看那红色的痕迹,他太害怕了。
六年前的那一滩鲜血,仍旧历历在目,是孟春琤永远跨不过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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