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离开(2/2)

    JOEY

    WALKER

    31.10.1995

    看我半天没有反应，护工有点担心地问我怎么了，我才有些恍惚地对她道谢。没过多久她就走了，我抱着这个黑色的折叠小包，把它紧紧贴在心脏上，然后把自己埋到被子里。

    他需要我的血，他是我的救赎。

    他没杀我，但是他不要我了。

    就是这个时候尼古拉斯出现的，他顺理成章地成了我唯一认识的“人”，一个吸血鬼。

    我支付不起下个月的房租，几天后就被房东赶了出来。然后我就开始在街上游荡。我一开始几天睡在公园的长椅上，但是因为占了地盘被几个流浪汉围起来打了一顿，他们警告我不要再出现。我只能躲开警察巡逻，偷偷睡在桥洞里，有的时候在地铁站里，有个房顶总是好的。

    在我人生的前十八年，我从来没用过钱包，我只见过别人从精致的小包里面拿出大额的钞票，我只有口袋里的几个硬币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怀里，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可是他把我赶走了。

    但是我宁愿死在他怀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在这个国家的眼里，我是不存在的；在这个国家的人的眼里，我是肮脏的流浪汉，我打破了他们的安宁，他们对我没有怜悯，只有憎恨。白天我沉默地乞讨，没人看我，也没人靠近，我不敢追着行人乞讨，几天下来都只讨到几块钱。

    这确实是我的东西。

    我继续往下翻，银行卡上也写了我名字。我把银行卡翻过来，一张便签纸贴在背面，有一串六位的数字。

    我不知道我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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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除了尼古拉斯再也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了。几个月前母亲生病了，她连续高烧，呕吐，痉挛，但是我们没钱也没有合法身份，只能就一直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拖着，一直拖到有天早上醒来我发现她的身体是冷的。

    这肯定不是我的东西，但是我还是接过来看了看。

    我楞住了。名字是我，生日是我，照片也确实是我，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没照过照片，也没有ID卡，相机和手机对我和母亲来说一直都是奢侈品，合法身份也是。

    钱包里有不少现金，有零有整，拉开一个拉链，里面还装了不少硬币，从5分到2欧元都有，卡包里还装着银行卡和证件，交通卡上甚至还有个塑料的外壳。我不知道她怎么认定这是我的东西，我把ID卡拿出来，正准备告诉她这不是我的，然后就看见了塑料卡片上印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