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寻找(2/2)

    我跟着住户跑到外面大街上，我仰着头看窗户。但是它们几乎都是一样的，无论是亮着灯还是没亮着灯，我找不到那个的窗子。

    “我和我的恋人吵架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住在哪层，只能在这里等他“，我这样告诉她。她看我有些可怜，从包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和一包华夫饼给我，我这才吃了晚饭。

    我开始跑，我能感觉心脏在胸膛里不安分地跳动，一直到我尾随着别人刷卡进楼，才想起来，我不知道尼古拉斯的公寓在几楼。

    这感觉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我没敢进去，就在外面继续等，说不定尼古拉斯已经发现我从医院逃了呢，如果他去找我了那现在就该出门了吧，如果他已经出门了，明天早上还会回来的，我一会儿就在一楼的楼道里等他，那里暖和一些……我等了很久，对面街上窗子里的灯光熄了大半，我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把我叫醒，带我进去。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又小声哭了起来。

    我去看门铃上的贴纸，找了很多遍也没看见尼古拉斯的名字，信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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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走到公园门口我就一眼发现了那栋楼。周围都是相似的四五层小楼，那栋楼看起来有十几层，在一排排矮小的建筑旁像个巨人。

    我从来没这么恨自己，为什么我不问他呢，为什么我不出门看一眼门牌呢，哪怕一眼都可以。

    女孩走了，楼道里的触控灯熄了，我太累了，很快就坐在走廊的楼梯里睡着了，半夜吵吵闹闹地有一两个醉鬼被朋友架着回来，我偏了偏身子给他们让路，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我还被冻醒了一次，但是我没有办法，我看着走廊墙壁上触控灯一点点亮光发呆，直到我再次陷入睡梦中。

    我不想理会任何人，天已经大亮了，我没等到尼古拉斯。

    这次很久才有人回来。我在大街上站了很久，冻得手脚有点木了，才有一个中年人拎着满手东西刷卡开门，但是她坚持觉得我是可疑的小偷，不让我进大门。

    我第二天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坐在楼梯上睡一晚的感觉糟透了，我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更糟的是昨天晚上的中年女人看到我吓了一跳，尖叫着要把我赶出去，否则她就报警。我没理会她，她没一会儿也就急匆匆地走了。剩下来来往往的人也只是多看我一眼，没人试图跟我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