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孺子可教也(1/3)
自马场顾决循循善诱以来,秦佑麒在书房里用功读书已有几日,让朝中一并官员都难以置信。
耀华宫,书房。
顾决正坐在雕窗下的坐榻上,面色沉静的看书,而红木月牙书桌那边端坐着一位正在被罚抄的少年郎,正是五皇子秦佑麒。
突然,顾决似乎在书中看到了什么,他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书桌那头出声唤道:“佑麒,你过来一下。”
秦佑麒依言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了过来:“怎么了先生?”
“坐。”
顾决不慌不忙的将书本摊开搁在方木几上,然后示意他坐下。
“你把这段话读一遍。”
顾决指了指翻开的书页里的某段话说道。
秦佑麒点了点头,依言拿起书朗声读道:“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今四海扰攘之时,正当借田猎以讲武。”
依言读完的秦佑麒面露疑惑:“先生,这不就是讲皇帝打猎嘛,怎么了?”
顾决神色沉静的道:“你先把这段话解释一遍。”
秦佑麒剑眉一扬,而后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面露神气得意的自信之色:“先生,这可难不住我,就是这一篇,我十岁那年在御书房里可是挨了不少板子的!”
顾决淡淡瞥了他一眼:“那还不快讲,难道你想挨我的板子吗?”
秦佑麒被他那深邃又沉静的目光看得心肝轻颤了一下,连忙求饶:“不敢不敢,学生不敢,学生这就说,这就说。”
秦佑麒清了清嗓子,认真道:“这段话是说,古代的帝王,春搜夏苗,秋狝冬狩一年四季狩猎于郊外,以展示示自己的武力于天下。现在全国各地纷乱的时候,正应当借狩猎以演武。”
说完,他目光隐隐带着期待的看着顾决,笑容灿烂:“先生,学生说的怎么样?”
见他面上仿佛写着求夸,顾决不禁失笑,他没有像少年期待的那样夸奖他,而是问了他另一个问题:“那我再问你,历来帝王又为何要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呢?”
“这…”
秦佑麒瞪着一双星目,怔愣半晌,一副难解的模样,说不出话来。
顾决不甚赞同的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虽将注释背的一字不差,却也是不求甚解。”
身着一袭白袍,气质沉静淡然的男人站起身来,走向窗台,凝视着窗外秋高气爽的景象,缓缓道:“振旅春搜,则以祭社;茇舍夏苗,则以享礿;治兵秋狝,则以祀祊;大阅冬狩,则以享烝。故以,春猎为搜,夏猎为苗,秋猎为狝,冬猎为狩。”
听到男人的话,秦佑麒的头开始隐隐作疼了。但男人仿佛能知道他的心思一般,又解释道:“春天是万物繁殖的季节,要猎取没有怀胎的禽兽来维持平衡,此乃春搜;夏季则要猎取残害庄稼的禽兽,因为夏天是庄稼苗生长旺盛的时间,保护庄稼不受禽兽的糟蹋,保障粮食的收成,也是维持一种平衡,此乃夏苗。”
白衣男人抬头望向雕窗外秋日的清空,一行南飞秋雁正低空盘旋。
“秋天,天时肃杀,家禽要长大了,要保护庄稼不受野兽的侵袭,减少损失,此乃秋狝;而冬天,万物休息,收成减少,此时猎杀一些动物,维持平衡,此乃冬狩。”
秦佑麒顺着男人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肃穆的秋空,眉宇微皱,沉思着男人的话。顾决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扰,静静的伫立在窗前,欣赏着窗外耀华宫的园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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