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明与暗的艺术(1/2)

    秦佑麒向皇帝毛遂自荐后，皇帝龙颜大悦，封秦佑麒为临时的财政大臣，限期追债一个月。

    俗话说得好，借钱容易讨债难，秦佑麒现在真的是深以为然。自从他被父皇封为财政大臣，奉旨追回国库欠款，那些大臣们是见了他撒丫子就跑，能躲则躲，躲不过见了面就搪塞了事。

    秦佑麒命户部将欠款大臣们列成名单，然后一个个上门拜访，可那些大臣们却总是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闭门谢客。

    这半个月秦佑麒过得十分郁闷，眼见离皇帝的期限还剩下半个月了。

    深夜亥时，顾府。

    “殿下，请用茶。”

    柳云裳端着茶水走进书房，看见五皇子秦佑麒明显消瘦不少的忧郁面庞，忍不住掩嘴笑了，听说这回是睡不着觉了连夜赶来的。

    顾决正在书房看书，那沉静淡定的模样与烦躁焦急的少年形成了天上地下的对比。

    “好了好了，佑麒你别瞎转悠了，我眼睛都快被你转花了。”

    顾决放下书忍不住开口说道。当然，他还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因为眼前这个一脸郁闷颓废的少年与先前那个桀骜不驯又张扬自信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先生，你还笑！”

    秦佑麒瞅见他很不厚道的笑容，不免有些气闷，“您评评理，我秦佑麒可是对您言听计从。这可倒好，自从接下这个烂摊子，我连一天的安稳觉都没睡好，债倒没讨回几个。”

    不仅如此，那些个爱嚼牙的大臣还在私下笑话他不是什么财政大臣，而是讨债大臣。

    顾决闻言若有其事的打量了一番他有些消瘦的面容，还有他白皙的俊脸上青青的眼袋，显然这半个月着实将少年折腾的紧。

    顾决笑道：“为师这些天听说了你的遭遇，确实称不上理想。听说你到大臣们府上拜访过了？”

    秦佑麒皱着剑眉叹了口气，然后恨恨的猛喝了口茶水，咬牙切齿的道：“那些个有胆子借没胆子还的小瘪三儿！”

    这边秦佑麒还在骂骂咧咧恨不得将那些大臣们碎尸万段，顾决则不再理会他的烦躁，拿起笔架上罗空赠予他的象牙狼毫毛笔，在白净的宣纸上挥起墨来。他动作之行云流水让在一旁研墨的柳云裳看向顾决的美眸闪闪发亮。

    秦佑麒抬头看见这一幕，心里不由的一堵，他很是气闷的走到书桌旁，嘴里嘟囔着：“先生，我都急得几夜都睡不着觉了，您还有这闲情逸致？”

    不经意间，秦佑麒低头看向那张选纸，只见纸上的字字体飘逸而笔墨浑厚，如同雪岭孤松又似冰河危石，让人不由得感叹顾决写得一手好字。

    然而更让秦佑麒在意的是字的含义。只见纸上只有一个大字：暗。

    “先生……”

    秦佑麒刚要开口，顾决抬头看着他淡淡说道：“为师观察了你半个月，你知道你这半个月来的行动并不理想的原因是什么吗？”

    顾决看着他不解的面容继续说道：“那就是你的行动太过于隐晦。满朝官员欠债国库，你本是奉旨行事，但是你却顾及大臣们的颜面而选择暗中寻访，于是结果并不理想。”

    听到男人十分直接而不留情面的话，秦佑麒俊朗的面庞浮现出一抹沮丧和苦恼的神色来。

    顾决轻叹一声，看着少年被训斥后沮丧的面容，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佑麒，为师明白对你来说，你已是进步许多，为师很欣慰。你这样是在顾全朝廷的颜面，若是以你从前的行事风格，你绝不会像这样耐着性子挨个的上门拜访。”

    秦佑麒听到男人安抚的话，心头顿时涌上一股委屈又憋屈的感觉。

    男人说的一点也没错，倘若是以前的秦五爷，他怎么会亲自上门去拜访那些个他平日里不屑于顾的人，甚至还被闭门谢客还仍旧觍着脸跟他们心平气和的打太极。

    “但是佑麒，不是所有时候你都要这般退让，有时候你就应该张扬。”

    秦佑麒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看着顾决，“先生，您的意思是……”

    顾决拿起毛笔，又挥墨再纸上写下一个字。

    秦佑麒看了之后扬眉笑了，星眸灼灼发亮，眉宇间恢复了少年人的自信，英俊的面庞变得耀目起来，“先生，你就等着学生的好消息吧！”

    只见那纸上施施然写着另一个字——明。

    ＊＊＊

    秦佑麒是奉旨讨债，他的理由义正言辞，倘若他因为顾及朝廷的颜面而暗中行事，反而会收不到理想的效果。顾决要他做的，就是光明正大，让那些人退无可退。

    次日，秦佑麒命人将户部大堂收拾一番，并在门口挂上一块匾，上书：奉旨讨债。

    右边还张贴着一份名单，上面清晰的列着欠债官员的名字。此外，秦佑麒还以钦差大臣的身份让那些名单上的人今日辰时到户部等待传唤。

    听到风声的大臣们第二天都齐刷刷的聚集在了户部门前的院子里。不明情况的大臣们在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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