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1/2)
太子被调往河南处理赈灾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群臣们议论纷纷,但很快就被另一件大事淹没——老皇帝的寿诞即将到来,整个朝廷上下都在为此奔波忙碌着。
作为皇帝的亲儿子,精心准备一份适当的礼物是非常重要的。秦伯瀚告诉顾决,他的礼物在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就是他率翰林院几十位学士一起,耗费巨资编撰的一部经典。不得不说,秦伯瀚的前瞻和精明真是令人赞叹。
而这边,秦佑麒的寿礼还没有眉目,顾决也正在犯愁。
寿礼若想选好,就必须投其所好。老皇帝秦允骏信佛,一生中虽有半生沉浮沙场,杀人无数,但是他却相信佛祖能超度众生,其虔诚的程度,从全国各地大大小小兴建的庙宇就可见一斑。
所以顾决初步设想的是从这方面着手,若是能得到上乘的舍利子也是很好的。魏峰和顾决的想法一致,只不过这佛物难寻,能入得皇帝法眼的宝物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这日里,沈流觞邀顾决到他府上做客。
那日在寻月楼的闹剧似乎没有再给沈流觞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见沈流觞仍旧是一袭紫色华服,白皙俊美的脸上那双桃花眼仍旧明亮。见了顾决面上便挂着喜悦的笑容,快步迎上来。
“顾兄你可算是来了,我这一桌酒菜可都等得快凉了。”
“听说你生病了,身体怎么样,恢复了吗?”顾决问。
听到顾决问,沈流觞面上的笑容不变,仍旧笑着,“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
于是顾决便不再担心了。
他相信沈流觞那日是因为心事繁重,再加上醉酒才会吻他的,因而早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今日来沈府拜访是因为沈流觞一连几日因病告假,特地过来探病的。
沈流觞在东湖的观风亭摆了酒席,这个地方在沈府中占地不小,但是需要七拐八拐才能找到,再加上他平常从不让人进入,因此是沈府中的秘密场所。
初冬的湖水是带着冰冷雾气的深碧色,仿若一大块冰冻的碧色宝石被镶嵌在了湖内。
沈流觞见顾决倚栏而立,也姿势相同的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湖景。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好友间的默契并没有让沉默的空气产生尴尬的气氛。
冰凉的风吹拂在湖面上,掠过淡淡的水气扑洒在面庞上,很舒适。
半晌后,沈流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顾兄…你有喜欢的人吗…”
如果仔细听,那就能听出沈流觞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小心翼翼的紧张。
顾决扭头看着他,似乎是不解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却看见沈流觞那双波光潋滟的黑眸闪了闪,流动着认真的光,似乎顾决不回答就不会放弃似的执着。
顾决轻笑出声,思绪被牵扯回他还没有穿越到这里的那些年。虽然并不久远,可顾决却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过去的记忆与眼前的当下之间仿佛隔着许多呛鼻的尘埃。
他曾经也爱过,他曾经也那么鲜活的活着。但是他和他爱的人注定不能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血缘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悬崖,踏过去,便是粉身碎骨。
突然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的温度,顾决回过神,发现不知何时沈流觞握住了他的手。
沈流觞极力露出安抚性的笑容,心里却满满都是苦涩的滋味。他从顾决的眼中看到了一往情深和痛苦,这种神情他每日起来在铜镜中的自己脸上也能看见。
顾决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回忆起过去。他不是一个害怕回忆过去的人,尤其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冬天寒冷的天气似乎不适合回忆,回忆起来,便都是刻骨铭心的记忆。
“是谁?”
沈流觞张了张嘴,抑制住不断抽痛的内心,定定的看着身旁的白衣男人。
顾决轻笑了一声,笑容略有些嘲讽,他的语气冰凉:“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顾决其实是一个理智过度的人,当他发现自己爱上的时候,他便开始抑制自己的这份情感,但是朝夕相处不是说抑制就能够抑制的。
有时候顾决冷静的告诉自己,醒醒吧,你对她只是因为血缘羁绊的亲情,不是真正的爱情。可那个笑靥如花,待他温婉似水的女人,没有撑过病魔的折磨,抛下他离去……
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沈流觞仿佛整个人被东湖里的水泼淋,冻在了原地,他有些晃神。对身旁这个人,自己手中紧握的那只冰凉的手的主人,他的情感何尝不是呢?
他定了定神,告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轻声唤身侧的那个人:“顾决……”
“嗯。”
“你还有我。”
……
他的声音坚定,仿佛单方面定下了某种承诺,押注着一份看不到结局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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