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真是位怪医(2/2)

    端着热药的仆役跑了过来。

    青衣老翁嗤笑了一声，淡淡的睥睨了他一眼，“我在干什么？我现在多倒一碗，便能替你们大人多救一条命。”

    青衣老翁扯起嘴角笑了一声：“问题大了。恐怕这已经不是救命的药而是害人的毒药了。”

    身着单薄官袍的男人立于这一方火光下映红的雪地上，身姿高大挺拔，英俊沉静的脸上，眉宇间是不折的淡然。

    顾决示意吴鑫，青衣老翁接过乌碗挽起袖子，将汤药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神色古怪的将汤药尽数倒在了地上。

    “陆老，顾某知道生死有命，但是顾某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实在是不忍看他们命丧寒冬。您能不能救救他们，顾某感激不尽。”

    “叔父……”

    “一群庸医。”青衣老翁语气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便不欲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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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顾决是真的很困，他眯着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沉入梦乡。

    于是顾决带着青衣老翁回了顾府。县令的府邸很小，客房不多，本来云裳和方应鱼就各睡了一间。好在方应鱼还没有休息，于是顾决就让云裳把方应鱼那间房收拾一下，让给老头了。

    略略想了想，顾决心里已经有了思量。现下夜色已深，药铺也早已关门，就是列了药方现在也巧妇无米，只好明日再说。

    陆岂知自己也没琢磨清楚，嘴里就答应了：“好。”

    这一夜，方应鱼在男人温暖的怀里彻夜未眠。

    顾决摇摇头打断了吴鑫还未出口的话。不同于旁人，他知道这位陆岂知是位怪医。

    与顾决同塌而眠的方应鱼翻来覆去睡不着。“应鱼，别乱动。”顾决嫌他太闹腾，本来两个人睡一个被窝就容易透风，冬天又寒冷，方应鱼这一动弹被窝里的热气都没了。

    方应鱼轻轻咽了咽口水，两人贴的极近，身后便是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稳健的心跳声让人心安。

    顾决呼出的热气就在耳畔，方应鱼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

    他刚来瑞县时就听当地的百姓们夸赞这位青天大老爷，说他爱民如子，是位难得的好官。今日见了，突然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可又傻得让人动容。

    顾决微微皱了下眉，看向青衣老翁，温声道：“陆老，这汤药是否有问题？”

    张琢一脸不敢置信，小眼睛瞪得极圆，“这怎么可能？请来的可都是县里远近闻名的大夫！”

    刚眯上眼睛的顾决实在是太疲累，索性伸长手臂将方应鱼捞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又说了句“别动”。

    “你…你干什么？！这可是救命的汤药！”吴鑫气得跳脚。

    顾决没有注意到方应鱼看见陆岂知时复杂眼神。

    陆岂知看着那个面露愧疚的男人，深冬里，他愿意脱下自己的大氅给百姓，甚至还在自责自己做的不够。

    “是我顾某做的还不够好，让百姓们受苦了。”

    ＂你！＂

    这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

    陆岂知清咳了几声说道：“把汤药给我看看。”

    方应鱼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此时在顾决怀里他是想动也不敢动了。环在方应鱼腰上的手臂又将他往里搂了搂，不一会儿，方应鱼便听到顾决均匀的呼吸声。

    方应鱼心中纠结万分，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决，其实他的年龄与顾决相仿，只是因为早年中了毒，压制了生长。可是他又舍不得顾决将他当成亲儿子一般的疼爱和关怀。

    ＂大人，药来了！＂

    黑夜黢黢、白雪晃晃、火焰林林，四周荒凉凄惨如同阿鼻地狱。

    陆岂知有些晃神，也许是这黑夜黢黢太深沉，也许是这白雪晃红太诡谲，也许是这男人的双眼深邃得甚过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