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逗鸟与人皮面具(2/2)

    陆岂知一个月前给他开了药方，但是有很多药，县里的药铺都没有。所以药用完之后，陆岂知只好自己去山上采药。

    陆岂知心道不好，没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希望方应鱼声音小，顾决没有听到。

    顾决却只盯着陆岂知的脸上瞧，被那双深邃沉静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瞧着，陆岂知感觉浑身发毛。

    药治了一个月，方应鱼原本沙哑的嗓子已经渐渐恢复了本音，变得清朗了许多，但是每当他发声的时候，喉咙里就像有无数铁刺，非常的痛。

    ＂你闭嘴。＂方应鱼眼中杀意迸发，语气冰冷如这深冬的凛冽寒风。

    “你上哪去？”狭路相逢，方应鱼盯着老翁问。

    老翁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这么久了还不放心我？担心我会伤害顾决？”

    “孙儿真是没大没小，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

    “谁是你孙子！”方应鱼看到他眼中的调侃，心中不悦，他皱着秀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副皮囊是易容的。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的话，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筐，脸色颇为不爽的冷声道：“既然已经答应了他要帮你治嗓子，我说到做到。”

    陆岂知看着雪雕玉琢般的男孩脸上乖巧可爱的笑容，却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陆岂知乐意见到他如此，看着方应鱼面色痛苦，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

    顾决面色沉静的望着陆岂知满是褶皱的沧桑面容，颇有些好奇，他还没见识过易容的面具呢。

    ＂易容？什么易容？＂

    方应鱼盯着他，乌黑得琥珀般的眸子里闪过精芒，冷声道：“就算你留在这儿，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些书的下落。陆岂知，你这是多此一举。＂

    陆岂知心脏蓦然打了个突，连忙讪笑道：“顾大人，我并非故意瞒你的，只是行走江湖有些身不由己。”

    顾决走至二人身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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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朝还穿着官袍的顾决笑了笑，语气耐人寻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道：“顾大人还真是养了个乖巧的好侄儿呢。”

    午后，方应鱼刚从学堂回来，便看见身穿裘袄的老翁提着竹筐就要出门。

    “我顾某虽然未涉江湖，但是对这些东西还是有所耳闻的，陆老先生摘下面具又有何妨呢？”

    忽然注意到大门口身着官袍的男人，陆岂知清咳了几声扬声道：

    说着，他伸手将薄薄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一张面若冠玉，丰神俊朗的年轻面孔，与之前的满脸褶皱的老脸判若两人。

    方应鱼看见熟悉的身影，此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乖巧的模样，他扑进顾决的怀里，仰着头看着顾决道：＂叔父叔父，刚才陆爷爷说他戴着面具，要摘下来给应鱼看看呢！＂

    冷哼了一声，陆岂知双手抱胸，淡淡道：＂我现在要去山上给你采药，给你治了一个月的病，我还没问你叔父要钱呢。＂

    瑞县顾府。

    深冬腊月，风犹冽，雪犹寒。进入年末，年味愈浓。

    ＂天命道人还真是狠心，为了不让你泄露天机竟忍心用毒把你的嗓子折腾成烂渔网。啧啧啧……这毒少说也有十几年了，恐怕从你出生不久就开始……＂

    只见男人英俊的脸上浮上一抹失望的神色，声音低沉又磁性的悠悠道：＂顾某本是一片真心相待陆老，原来陆老并非如此，竟是连真面目都不肯示我……＂

    陆岂知不理会他说的话，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