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故是旧人(1/2)
顾府多了一位芝兰玉树般的风流公子。丫鬟仆人们只知道他姓沈,管家柳云裳也认识他,唯有陆公子跟他十分不对头。
那位沈公子待他们很好,不仅为人风趣幽默,出手也大方的紧,很快便获得全府上下一片的认同。
“陆神医,我真为你感到担忧。”方应鱼笑道,他坐在小亭里磕着瓜子,目光落在不远处被丫鬟们叽叽喳喳围在中间的沈流觞身上。
陆岂知却不理会方应鱼,红唇微扬,把弄着手里色泽青翠欲滴的玉箫,语气不咸不淡的道:“沈流觞有本事收买府里的下人,可他有本事收买阿决的心吗?”
方应鱼琥珀似的黑眸微闪,吐掉嘴里的瓜子皮,颇感兴趣的看着陆岂知的俊脸,笑道:“看来陆神医是有对策了?”
陆岂知用丝绢细致的擦拭着手中的玉箫,扬唇笑得意味深长,不急不缓的道:“沈流觞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因为他的嫉妒。”
“所以呢?” 方应鱼乖巧的小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不解的看着他。
陆岂知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唇角的笑意却加深了。
他懒洋洋的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长身玉立的沈流觞,语气暗哑,带着些许不怀好意:“没什么对策。我只想让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阿决娶的人是我。”
交情深又如何?京城的挚友又怎样?阿决最终选择的人是他,这就足够了!
***
顺天府知府府衙要处理的公务比瑞县多了不止一倍。
顾决正埋头认真批文时,一个眉眼蕴着风流的俊美青年摇着一把玉骨折扇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来人笑意吟吟,一身风骚的紫袍格外惹眼。
顾决头也未抬,手中的毛笔未曾停歇,只应了一声:“你的伤好了?”
沈流觞见他沉迷公务,桃花眼中划过一丝无奈,温声道:“好没好顾兄抬头看我一眼不就知道了。”
说罢像是也没指望顾决会真抬眼看他,反倒是自言自语起来:
“顾兄啊顾兄,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处理起公务来当真是心无旁骛。只是你我许久未见,顾兄你就不能抽些时间跟我叙叙旧吗?”
顾决的头开始隐隐的疼了。要说这沈流觞的啰嗦功力,他是深有体会,这会儿要是絮叨起来,你若是不理他,他就会一直这么絮叨下去没完没了。
耳边是沈流觞唠唠叨叨的连绵不绝的声音,顾决感到脑袋“嗡嗡”作响,连忙搁下手中的毛笔,抬起了头,“好了流觞,我们出去走走。”
沈流觞展颜一笑,风流倜傥的俊脸上满是得逞的得意。虽说论怼人的功夫,顾决一句话就能把他噎死,但是沈流觞知道顾决对他的啰嗦是一点也没辙。
“我方才已经在这附近随意看了看,有一个地方挺不错的,我带你去。”
沈流觞高兴的眉眼弯弯,语调愉悦,又走过去体贴的帮顾决系上加绒的大氅:“外面雪厚,我可不忍心让你受寒,还是裹厚些吧。”
沈流觞带着顾决来到一处冻湖旁。这是一方位于悬崖下的湖泊,深冬里仿若一块被冻结的深绿色的翡翠。
“这里倒是和你府上的东湖有几分相像。”顾决看着湖面出声说道。
沈流觞看着顾决的侧颜有些出神,听到他的话,笑容灿烂的点头,煞有介事的道:
“若是你喜欢,我便让人在这旁边修上一座小亭,岂不是更像。”
顾决不禁失笑,权当他是在开玩笑,亦没有注意到他灼灼的视线,兀自凝视着湖面感叹道:
“时间过得真快。”
一瞬间有些恍然,仿佛他还在京城,他还是那个皇帝亲封的五皇子之师,他跟沈流觞在沈府的东湖边畅饮美酒,把酒言欢。
沈流觞一愣,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喉咙,他声音有些低哑:“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顾兄你都已经成亲了。”
如果还是曾经该有多好。沈流觞心里无不酸涩的想。
他还是那个带着顾决去寻月楼的风流公子,他还是那个借着酒意吻他的胆小鬼,还是那个在顾决身旁可以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沈流觞。
“对了,听闻我离京时令尊病重,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好些?”
顾决想起他刚离开京城的时候,沈流觞因为家中父亲病危而回了苏州。
沈流觞一双黑眸中暗芒微闪,语气不明的笑道:“家父无碍,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在家族闹事罢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顾决皱了下剑眉,看着沈流觞的脸问:“流觞,你们家究竟和江湖中的弑鬼阁有什么牵连?”
这件事情从他猜出沈流觞的身份时起就在思考了。沈流觞家世不凡,沈父是建朝功臣,又与七皇子秦伯瀚有联系,他又是怎么跟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弑鬼阁扯上关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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