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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嗯？”严茗悦回头，有些意外，“你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来了？”

    “嗯。”

    “就是飞机的两个心脏坏了一个。”严茗悦想了想，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式向她解释，“这种情况下飞机会失去部分推力，发生偏转，需要飞行员通过控制襟翼和方向舵来调整飞机姿态，保持力矩平衡，然后尽快降落在最近的机场。”

    说着，他蹲下来，“严机长，其实你很好的…”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余安染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机长，故障很严重吗？”

    “那如果两个心脏都坏了呢？”

    “太晚了，我不敢走夜路，严机长送我吧。”说完她就后悔了，哪有这样的，开口就提要求还那么无厘头。余安染低下头抓着胸前的挂牌，暗骂自己嘴笨，她觉得肯定没戏。可没想到严茗悦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好。”

    余安染以为她不会回答，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小空乘，哪里懂什么飞机机械知识，说了也未必明白。

    程哲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傻笑了一下，又重新抄起工具，“要不跟我一块儿捣鼓捣鼓？”

    “啊？

    “我跟你开玩笑的…”

    “而且落地前半个小时飞机上有乘客突发心脏病，幸好人没事，怪我，能早点发现故障就不会起飞了。”她捂着额头连连叹气，倦容掩饰不住，“还有早班第一段起飞前乘客闹事，导致一名乘务员受伤，也是我的失职。”

    “那我能知道是什么故障吗？”

    “诶，好嘞，大美女慢走！”

    “哦哦…那这样会很危险吗？”

    “别自责，这种突发情况谁都不想，不要因为这个弄得自己压力太大。”程哲凝望着她孤寂疲惫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不知该如何安慰，可能他嘴笨不会说话吧。

    不敢走夜路是个借口，余安染只是想把严茗悦叫出来，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目的。不过她的小九九还是被看穿了。

    “那程哲，记得交维修报告，明天见。”

    “……”

    本来只是开玩笑，谁知严茗悦真的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地上一柜子的维修工具，“怎么捣鼓？”

    严茗悦愣了一下，看着她好奇宝宝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想逗逗她，“那就要看机长会不会开滑翔机咯。”

    两人打车离开机场，严茗悦沉默了会儿，终于开口：“真不敢走夜路？”

    “还好吧。”

    问的有点好笑，严茗悦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验证她有没有开玩笑。外面只有高速路的灯光亮着，郊区一带人烟稀少，尤其深夜，连声犬吠都没有，倒退的景物全部融化在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夜中。

    “不不，在飞机上就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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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结着，余安染欲言又止，仔细想想该用什么理由应付过去，至少别让严大机长察觉她担心她吧。

    已经走远的机组车又返回了来，余安染匆忙下来，跟同事告别，循着严茗悦的身影找了过来。那人不知在跟机务说什么，背对着她，明明已经很累了，背都挺不直…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余安染傻愣着站了好一会儿，低声唤她，“严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