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2/2)

    叶南甄坐在车里，寒冷的车内没有开暖风，他手握着方向盘，把头疲惫的放在手腕上，良久，叶南甄才开始痛哭，那哭声没有压抑，喉间呜咽着，眼泪浸湿了叶南甄的衣服，透着毛衣湿进皮肤，透着皮肤，一滴一滴好像钻进叶南甄的血液里，汇集着随着血液循环冲击着叶南甄紧缩在一起的左右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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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方海，如果那个人是方海。

    “明明你也很爱我

    “我已经不再是你曾经钟意的方海了。”

    只要你敢不懦弱

    他曾经满心的不甘，满心只想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心痛的感觉没真正困扰自己几次，父亲离开他没有，和以前的男朋友分手他没有，吃苦受累也从来没有，离开方海的时候，满满都是焦躁和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催眠，他的离开是为了方海好。

    离开他，方海一点儿都不好。

    “叶南甄，我不后悔爱过你，既然你说过好聚好散，那就好聚好散吧，你也老大不小啦，快点走出来，找个爱你的人吧。”

    叶南甄回想起曾经自己在论坛上发出过的，并且为之困扰的问题，想起了现在的方海，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说完，方海把枕头放平，安静地躺回床上背对着叶南甄，送客的意思不用表达。

    叶南甄随手拨弄开车里的广播，把烟点燃，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默默哭泣着，凌晨三点钟的冬天还是一片黑暗，雪停了，积雪散落在叶南甄的车窗上，深夜电台没有主持人，只有一首一首的歌曲播放，悠扬深情的女声从喇叭里传出来，陪伴着叶南甄。

    知道方海受了这么多委屈，叶南甄才体会到这滋味。

    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

    你就不要想起我

    夜长梦会多

    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影响着方海，哪怕自己的谎言，方海都放在心上思索一次又一次，他一直以为自己爱方海更多，实际上方海才是最爱的那一个吧。

    如果有一天你所熟悉的人突然告诉你，他并不是你所爱上的模样，你会接受吗？

    他叶南甄不在乎方海变成什么样子，他还爱他。

    没理由爱不到结果

    叶南甄沉默着落泪，他给方海盖好被子，背过身离开了。

    “叶南甄，我不怪你，我命该如此。你不用自责，毕竟我们才只有不到一年的感情，算不了什么的。”方海看着叶南甄剪短的头发，伸手摸了摸，眼泪终究滑落下来。

    “不是的......不是的......”

    叶南甄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曾经习惯了离别，习惯了疏远，习惯在自己委屈时让自己忙碌起来，甚至，他其实并不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生活的压力曾经让他没时间感觉悲伤难过。

    医学角度上，当难过到一定程度，人类的心脏会狠狠紧缩，那种感觉叫做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