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烂泥般的人生(1/2)

    铃铛咬舌要自尽后的三小时后，清醒过来。

    因着达文西卡住了他的下巴，铃铛这才没有变成哑巴，他的舌头边缘被咬掉一小块肉，下半辈子说话会含糊不清的。

    达文西哪里晓得铃铛当真这样经不起折腾，看着人清醒过来，竟一时间相对无言手足无措。

    铃铛脸色还如死人一般，无端端的睁着一双无神的双眼，他身边的医生一边收拾皮箱一边摇头，轻声对达文西说：怕是之后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知道这家父子的手段，也不敢说三道四，转身拎着皮箱要走被铃铛的手一把扯住了袖口。

    那医生回头一看，铃铛艰难的鼓动着喉管，发出含糊的听不清晰的咕噜声，眼角突地滑下两行泪。

    医生本是就着自己的本职，行着救人的责任，此时见到床上的omega惊觉的自己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连耳朵根子都因为羞愧而红透了。

    铃铛一心赴死，被阻拦了，他看不到他的后半生，便觉得前半生已经够了。

    像是烂在坑里的皮具，散发出难闻的臭气。

    达文西将这一幕看在眼睛里，心里腾起一丝火气忍住不发，只用眼睛示意尚不肯走的医生那里，过了半晌捏着眉心徐徐说：还不走？

    那医生撇了铃铛一眼，急急忙忙将袖口抽回来，逃似的跑掉了，只剩下铃铛一截手腕子孤单的弹了下，荡在床边上。

    达文西握住他的手腕子，将他放进被子里面，用蛊惑人的嗓音说：你乖一些，我不会为难你。

    又将铃铛乱糟糟头发拂到耳朵后面，实实的卡住，目光逡巡在他的脸上：我不为难你，自然也不会让父亲为难你。

    若是之前的铃铛怕是要惊喜的点点头，他怯懦了些，也很识相。

    然而那都是以前的铃铛了。

    那样的铃铛，愚蠢，像是一堆烂泥巴。

    达文西的脸颊在昏黄的光源中很柔软，很温柔。

    铃铛的眼泪流了一道，慢慢的干涸了，他从嗓子眼里断断续续的挤出一个字，因着舌头卷不直，疼痛侵袭着他。

    仍然听得到，铃铛说了。

    不。

    路辛维尔在外面风流两天，压根忘记家里还有铃铛这么个人。

    他从正门进来那档子，正在将大衣递到管家胳膊上，达文西卷着袖子从楼上下来，朝着管家递了眼色，老人家就马上退下去了。

    达文西很有路辛维尔年轻时候的样子，若是他去世的母亲看到了只怕当时没有将余孽掐死在襁褓里，硬是死了也咽不下这口气。

    路辛维尔挑着眉毛笑了笑，像是很明白自己儿子的个性，他往沙发上一坐，单指挑开领口：“怎么？摆着这幅脸色给我看？”

    达文西将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的小臂：“父亲怕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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