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一 无寐之心(2/4)

    于是在其他人眼中,今日的萧笑,和往日那个机智聪敏,却冷漠理智到无情的天机并无不同。

    狂风从深渊中逆袭而出,怒吼着撕扯着风中白色的锦袍。少年倚剑而立在悬崖边缘,视线望向脚下万丈不复的深渊,神情淡漠,眼神疏离。

    “今日可不是寻常的日子呢。”司佑禛跟在冷无寐身后,笑嘻嘻地为自己解释,“你新入门的嫂子身子再怎么诱人,又怎比得上迷倒两位皇子的那位?”

    萧笑不由地苦涩一笑,伸手替男人掖好被子,便起身走出马车。嘴角的涩意在面对第一个下属之前,便隐没了起来。

    戏谑的男中音略显轻浮,一个身影缓缓走上山崖,驻足于少年身后。

    罢了,有情总比无情好。

    进入十二月,天气愈加寒冷。西北诸多地方,更是连日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宛如最烈的刀子割过。如此恶劣萧瑟深冬下,月照山庄外围的一排排积雪掩映的松柏却依旧挺拔着身姿,傲视凋零枯萎的深山众景。

    冷无寐转回身来,轻瞥一眼司佑禛,将手中长剑递予一侧待命的凤池,一边向下走去,一边冷冷淡淡的接道:

    冷无寐仿佛闻所未闻,径直往前走去,只是到达主院的时候,却并没有派人拦下跟在身后的滕王。

    “这么大的雪,无寐你还真是好学勤武,真叫为兄佩服啊。”

    是啊,只能接受,谁让他们从一出生开始,就决定了这一辈子只能是皇族争权夺利的利器和棋子。若是不够锋利,不够有用,就会化作不值一文的尘土。恨无用,爱无意,拼劲力气,保得一命,已是万幸。

    “……二哥兴致真好。”

    自从亲口对自己弟弟做出那个允诺之后,冷无寐便会每日来这里练剑。剑法一日日趋于成熟,他的神情也一日日结成坚冰。以前他也是冷静自持的模样,可不经意间总会露出几丝和年龄相符的纯真与率性。哪像现在,就连跟随少年身边的灰衣卫士们,除了面对静王之时,再也没有见过他的一丝笑意。

    萧敬和冷无寐的事,从一开始他就看在眼里,彼时他虽不看好两人未来,却也从没想过,如今两人会弄到这般地步。

    看来,再怎么忠诚与无私的陪伴,也填不满他们两人间最大的鸿沟。

    在月照山庄的后山,最陡峭的山崖之上,一柄细巧的长剑伫立在一块倾斜的石块上,纹丝不动。它被握在一个少年的手里,深红色的剑穗随着少年袖口上柔软暖和的貂毛迎风舞动,雪花短暂的飘掠而过,留下几滴晶莹的水珠,在柔软的毛发顶端摇摇欲坠。

    冷无寐忽然止步,司佑禛看着前方少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深。他等待这出好戏可等了许久,现在马上就要上演,他怎可能静待着不撩拨撩拨这头小兽?

    萧笑离开之前,再次扭头看了一眼马车,厚重的车帘将车门掩盖得完全,他却好似又看到了男人无力虚弱的侧影。

    屋内,侍女已烧好炉火,点燃熏香,将刚刚煮好的清茶放在主位之上。冷无寐在厅内主位上坐下,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目光却一直盯着跪在面前,风尘仆仆的萧笑。

    滕王摸着下巴别有深意地一笑,哈哈两声打破有些冷凝的氛围,几步赶上前去,自顾自地表明自己到此的目的:“无醉病美人都不介意我看看他的东西,无寐你这前·主·子,应当也是如此吧?”

    半晌,幽幽冷音,从前方传来,倒是出乎司佑禛意料之外的平静与坦然,仿佛谈及的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属下一般。

    聪明如萧敬,怎会看不透呢?萧笑感叹着,望着视野里男人坚毅冷峻的侧脸,忽然又明白过来,看得透又如何?情到深处,就是圣人,也不知能留下几丝理智?

    这大半月来,司佑禛就像在月照山庄住上了瘾似的,闭口不提离去之事。冷无寐虽然不喜,却也不能明着将自己兄长赶出庄去。只得忍受这人时不时的撩拨与讽刺。

    “这么大的雪,二哥舍得从美人乡中出来,也真叫弟弟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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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敬,这次回庄,我会用尽全力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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