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四 永不再见(2/3)
冷无寐哑着声音,平静地说,纤弱的身影站立在冷风之中,黑发乱舞,眼睫轻垂。
静王即将迎娶暗卫七杀萧敬,滕王司佑禛作为兄长,代为筹办。
下人在门外敲门许久,端着饭食进退不得,最终无声地候立。
两个侍女在身后面面相觑,静待了许久,见萧敬宛如死去一般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人看着,一人跑去向司无醉通报发生的事情。
“属下明白了。”
心跃动不安。
房间里的光影随着时间慢慢变幻,从清晨的满屋和煦,到正午的阴云遮蔽,再到下午的日头偏斜。
“属下只问一句。”
司佑禛告知袁尚,救死扶伤的中年大叔慌里慌张的穿衣就往主院前赶。他现在可谓全权负责七杀萧敬肚里胎儿的安全,责任重大。
从他加入十三卫,千里迢迢赶来这个偏远的山庄,舍去势力雄厚的旧主,奉内心深处藏了许多年的那个孩子为主时。
翌日,是个难得的晴日。
“每个故事,都是需要结局的。好的自然好,不那么好的,却也有残缺惨烈的美。”
他痛恨他,可他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而迷迷糊糊尚未完全清醒的萧烈闻之立刻惊醒,急切地要求去见萧敬,却被司佑禛微笑着按在床上。
“曾经信过,现在不了。”
萧敬闭上眼,再一次委身,额头磕上石板。
从他舍去尊严雌伏那个孩子身下,在依稀火光中望着他的睡颜,挣扎在理智与感情之间时。
头脑却异常清楚。
从他乱了暗卫的分寸,而他的兄弟们依旧信他,朝他伸出双手之时。
消息传到司无醉那里,少年只是轻轻笑了笑,遣人去了司佑禛那里,便继续合上双眼休息。
天慢慢亮了,守夜的卫士们换了一班,却对门前的男人视而不见。
毫无波澜,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平淡的无足轻重。
萧烈大声怒吼辱骂,却也无法更改被人桎梏的事实。当天色一点点亮起,屋内也随之明亮起来的时候,手腕鲜血淋淋的男人最终颓然低头。
萧敬心中一松,软身跪倒在主院门口,他昂头看了看院门上的牌匾,随即脱力般的松懈下来。
月照山庄在除夕前几日,迎来了一桩不大不小的喜事。
“您信属下吗?”
男人抬起身来,声音嘶哑低微,气息微弱,与之相反的,是炯炯执着的眼神。
然而,这是他最不需要的。
一句,就够了。
冷无寐默然无语,心中情绪翻腾成一片汹涌的波涛。他曾以为自己看见萧敬后会是濒临疯狂的愤怒,会是冷酷无情毫不拖泥带水的斩断,可到昨夜死牢一晚,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萧敬长跪门前,想要见的少年则一夜未睡,却未曾点灯。卫士们都以为他睡了,无人敢前来打扰。他听得袁尚在院外气急败坏地劝解声,听得寒风呼呼声,听得自己心跳一次一次,只觉前所未有的疲累疲倦。
“你想知道什么?”
从始至终,从一开始到现在。
咯吱一声,很轻很微,却仿佛平地惊雷,炸响在今日格外寂静的院落。
有人从院内走出来,一步一步,很轻很慢,止步于大门前,隔着一丈的距离,望向正前方跪立的男人。
“……主子。”
“咚”的 一声,几丝血丝泌出,宛如胸腔内那颗正在滴血,不久就会死去的心脏最后一次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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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前的男人背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雕,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他的身上披着袁尚看不下去后强硬为他披上的大氅,可是露在外面的部分手指已然泛青。中午下的雪花堆落在黑色大氅上,在男人肩头形成一层薄薄的雪层。西斜的日头将站立的袁尚和跪着的两人身影拉长,映在院前扫开、依然湿润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