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 新的开端(2/3)

    这人不说话时看上去冰冰冷冷，哪知笑起来却是这般让人如沐春风，观他身手气度，身份必定不凡，对着自己这么个粗野之人，也无往常贵胄子弟的傲气。声音也是金石之声，悦耳动听，咬字语调都颇有韵味，带着些无法言喻的高雅与气度。

    蒋靖之何时面临过这种被人抢着要的香饽饽处境？他不过稍有点功夫，又略有胆色，从以前巡街的小小卫士被调入上四军的龙卫，已经是不敢想象的，更何况一人是尊贵无比的皇子，一人是成名已久的领兵奇才竟都对他表示欣赏结交之意？

    杨华面带笑容，热情迎战。司无寐在一边石椅上坐下，捡了块阴凉地避暑，双目注视着场中翻飞的人影，眼眸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在下蒋靖之，刚被调配到龙卫军。兄弟都叫我靖之，你是……？”

    龙卫军副都统杨华眉飞色舞，十分热诚，拉着蒋靖之胳膊，一只手就从男人手臂摸到了腰，又往上捏到胸：“瞧瞧这肌肉，无寐，不夸张的说，这可是我目前为止见过尺寸线条手感都最好的了。诶，靖之，你怎么可以把肌肉长的这么好？有什么经验偷偷告诉我好不好？”

    那骑手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也不回答，只是对着蒋靖之微微一笑。

    “靖之初来乍到，承蒙殿下和大人看得起，实在荣耀备至。只是在下身为军人，一切自得听从军令调度，恪守本责，至于身处何所，只要外可上阵杀敌，内可保百姓平安，靖之就不能再求更多了。”

    来者一把用胳膊搂住骑手，朝对方挤眉弄眼，又凑上去闻闻，像个登徒子一般调笑道：“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说你没专门熏过香我绝对不相信。”

    “……我那里还缺个副队长，你很合适。”

    蒋靖之下意识转头， 朝来者望去。对方生得高大，身上一袭黑甲，身材却不像大部分军人一般肌肉结实，反而是流线型的紧凑，略微显得有些瘦。他长得一张文质彬彬的书生脸，但是声如洪钟，一边往过走，一边朗声笑，笑声清朗，颇有几分潇洒之气。

    蒋靖之在心中暗暗计较，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十分大方自然地立手抱拳自我介绍：

    他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卑不亢，既没有轻率地答应两人，也没有拒绝地不留一丝余地，直言决定他所处职位的权力不在自己手中，又说只要可以施展自己抱负，他就安之如饴。

    心中飞快思索，面上不过两三瞬，蒋靖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抿着唇，沉声诚恳道：

    杨华这才深深看他一眼，心中赞赏又多了几分，他哈哈大笑两声，一手抽出腰间软鞭，凌空甩了两下，却不再提挖角一事：

    就在那人离蒋靖之只剩几步之遥时，一声清亮的高喝从一侧传来。

    眼前人一身白衣，起了结交之心的蒋靖之不知对方身份，猜测无果，索性直接问。

    蒋靖之刚才就被司无寐的身手激得有几分手痒，这下不再推辞，从一边换了一把长枪，纵身一跃，率先跳入演武场中心，朝杨华比了个请的手势。

    “说的好！好男儿外可上阵杀敌，内可保百姓平安！我们过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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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以为拥有这等射术、骑术、刀术的定是个英武不凡的军中好手，谁料身材却是这般纤细，眉目如此阴柔美丽，活脱脱一个从天而降的谪仙！

    白衣青年又是一笑，可这次再笑，蒋靖之就再也不能淡定了。

    “你就是上月底在盛京慧山徒手打死白虎，救了洛金公主的蒋靖之？哈哈，今日一见，果然英雄气概！”

    蒋靖之心中一凛，下意识扭头去看骑手，正碰上对方一跃而下，白衣如翅，随风而卷，黑发似墨，肤白唇朱，精致俊美到了极点。

    这个蒋靖之，外貌像了四分，气度像了六分，而声音，则足足有八分相似……

    蒋靖之挑眉。

    “我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身手很好。交个朋友？”

    蒋靖之心中大惊，有些怔愣，连另一人主动与他攀谈也慢了半拍：

    眼前这主动说要与自己做朋友，且主动伸了手的，竟然是现今五皇子，雍王司无寐？！

    “你怎么一个人又跑过来了？也不派人告诉我，怎么，害怕我过来你那点武艺就拿不出手了？”

    “司无寐，你可以叫我无寐。”

    雍王一手握住杨华肆意揩油的胳膊，不动声色将其制止，解救了蒋靖之，一边温和有礼地温声说道。

    “无寐！”

    “啊，对了，我叫杨华，我去跟都统说，让你做我副手可好？！”

    咔嚓几声，扎满靶子的羽箭全部从一半应声而断，只留下齐刷刷的断茬。

    蒋靖之目瞪口呆，长这么大头回身子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

    蒋靖之浑身僵硬地被同性光天化日地吃豆腐，十分难受，却碍于对方热情不好发作，也不知道如何回杨华。杨华的大名可是整个盛京禁军里都赫赫有名的，谁曾想到是这么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