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君行晏(2/4)

    等到她迷迷糊糊揉着眼角合衣从床上爬起来时，鸡鸣声刚刚啼响，她脸也没洗头也没梳，蹬蹬跑出了房间，又蹬蹬跑进了父亲的药舍。

    “萧大哥……”

    他默默盯着萧敬一会，突然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关了门窗，最后走到床前站定，回身望向桌边的另一个人，笑道：“其实先做这件事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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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那小小丫头估计今天会玩不尽兴了。”君行晏笑看着不远处玩游戏的萧雨霁道。

    萧敬略微思考了一下，转向林蓉儿：“蓉儿，我和行晏有事情要谈。你可否帮我带雨霁一晚？明日一早我就来接她回家。”

    “表哥？”林蓉儿眨了好几下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可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这神龙见首不见尾、医术毒术都高超的从来都是自己被教育范本的表哥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突然出现？

    萧敬扭头向她看来，起初一瞬目光很平和，下一瞬又多了些惊喜。

    晨光映在男人银白色的长发上，他低下头，将怀里的婴儿搂得更紧，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下，没入裹着婴儿的棉布中。

    君行晏抬眼，透过缥缈的雾气看他一眼，清亮的黑眸慢慢浓郁起来，涵盖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

    “被你逮个正着咯，小丫头，最近医术有没有长进？”君行晏发现距离自己两步之远的林蓉儿，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掐了掐她的脸蛋，像个兄长一般，略带关怀与戏谑地问着她的近况。

    “行晏！”

    “表哥你就不能换个话题问嘛！”林蓉儿脸上一红，不仅因为现在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少不更事、被一个大男人掐脸蛋也没反应的小姑娘，也包括每次与眼前这人相比自己根本拿不出手的家传技艺。

    林蓉儿偷偷藏在窗后，从纸洞里朝外望着，一盯，就是好久。

    “哈哈。”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君行晏很满意地低笑几声，这才转向萧敬：“我有好消息带给你。”

    那一晚格外漫长，他坐在院里枯井旁，像一具泥塑的人偶，失去生命一般，麻木而空洞。

    “那你应该稍后再提醒我有‘好消息’。”男人声音低沉，略微带点沙哑。

    年幼的林蓉儿站在门外揉揉眼，那墨黑的发，怎会一夜化作如雪的苍白？肯定和那泪水一样，是她看花了眼。

    萧敬对他的夸奖置若罔闻，倒完两杯茶，撩起衣袍坐在了君行晏正对面。

    “当然可以啦。”林蓉儿眨眨眼，“我娘一直惦记着雨霁什么时候再来我家呢！这次可满足她的心愿了。”

    萧敬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声音和表情却一如既往无所波动：“去我那边？”

    记忆里的身影和眼前的渐渐重合，林蓉儿走上前去，不由叫出声。

    没过一会，萧敬便拿着茶杯茶壶走了进来。他将热水注入茶杯之中，清新茶香弥漫开来，君行晏吸了吸茶香，笑着感叹道：“你要是开茶馆了，不论我在哪里，一定要告诉我。”

    萧敬朝他点点头：“正合我意。”说罢，径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没有丝毫忸怩，大方利落地解开自己扣子和腰带，将衣服脱离自己身体，扔在一边椅子上，直至浑身赤裸地坐上床铺，他也似正在做一件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

    优雅悦耳的声音从林蓉儿背后传来，小姑娘被吓了一跳，朝后一瞅，火光映照下，一人长身玉立，黑发如墨，他穿着一身上好的锦绣长袍，背后一把从不离身的长刀，面容清隽，气质雍容。

    “是我，阿敬。”

    “那就拜托了。谢谢。”萧敬很是郑重地道谢。

    “让我把茶喝完好不好？”

    君行晏原本的嗓音变得有点低沉，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男人的身体之上，轻声赞叹道：“你的身体还是这么美，阿敬。”

    将女儿交托出去，萧敬两人便立刻离开了牧场，回到萧敬父女二人居住的小院。君行晏熟门熟路地走入后院，推开书房旁边紧闭的客房门扇。久不住人，摆设简单的房间却因为按时的打扫没有多少灰尘。君行晏用手指摸了摸圆桌表面，很是满意地在春凳上坐下，解下长刀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