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往昔（下）(2/3)

    他没深究司无醉的指名。七杀萧敬武功高强、冷峻肃然，在一众黑衣里无疑是最出色的。静王因救命之功起了好奇、留了意，也是正常。可他没想到，一月之后，无醉应他之邀前来小住，竟还对其念念不忘。

    好在，没过多久，这种恼人的不快，因萧敬生病的缘故被驱散了。

    他终于不再那么虚假，而是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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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此感到烦躁。他不知道这种不悦是源于司无醉眼里多了别人，还是宠爱的弟弟觊觎了自己东西的不爽……种种种种，他不愿细想。仿佛不去想，一切便可顺其自然地消失。

    可云帝迟迟没有回复。这之后，他带无醉去西山透气，遭遇了一波前所未有的无情暗杀。对方仿佛知晓他们一路的安排布置，他带着无醉几次逃跑，却都被人准确地追袭。这次意外中，无醉为了护他，被杀手一剑穿胸。因事情太过诡异，他只好将多年培育而出的灰衣卫士转暗为明、彻查此事。

    冷无寐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也许除了无醉，这世间还有人需要他。他对那不知何时落于心间、更不知何时发芽的小小种苗无能为力，于是十几年来，第一次想要放任自己，纵情一次。

    可他没有。

    他像着了魔一般，无法将视线从萧敬身上移开。不管是他在自己身下呻吟不断的纵情，还是肆意玩弄后支撑不住的隐忍哀求，只要是这个男人不为人知的一面，他都百看不厌、甚有兴味。以前的七杀，对他恭敬有余、亲密不足；而现今的七杀，是他的禁脔，不论前一刻多么冷然孤傲，只要他想肏，哪怕晴天白日，男人也要乖乖张开双腿，任他玩弄。这种对他人肉体的极端掌控，带给他无法言喻的安定感。他不用纠结对方是否真情实意的心系自己。只要人在自己身边，任他揉圆搓扁，这便够了。

    他心情好时，会不吝于将笑容分享给男人；他心情差时，也可放任自己对那健壮躯体任意施为。他是个男人，更是个暗卫，不会孕育，也不会争风吃醋，即可带于身侧护卫安全，又可作为暖床的倾泻欲火，实在是方便得紧。因而虽然山庄人人都说七杀被厌，但他依旧和过去一样，和雍王形影不离。

    这批入庄近十年的暗卫，皆是宫中暗阁所出。但在出阁和派至山庄这段时间，有心人想做手脚，也是能做的。他知道里面有其他皇子的眼线，却没当回事。拔除得太干净，对方又会想法设法安插新的，一来二去，费时费力，倒不如就放在那里，派人看着，比较省心。

    冷无寐一开始还担心萧敬受不了雌伏之耻，所以他故意留了机会，来试探对方。结果刺客来袭、仅余七杀一人时，男人仍毫不犹豫地为他以身挡刀，而非转身弃逃。至此，冷无寐真正放下心来，允七杀与自己同眠一榻。

    这次刺杀，最后查着查着，查到了黑衣十三卫身上。

    就像完美面具上龟裂了一条裂缝，初始细微、逐渐扩大，直至无法忽视。冷无寐突然发现了这道裂缝，从那里，他看到了七杀萧敬冷酷无情伪装下的疲惫脆弱和伤痛迷惘。他对他而言，不再是一个唯命是从、不论命令有多荒谬全部照单全收的完美下属，而是一个也会痛也会累的活人。

    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时间一月一月流逝，冷无寐发现自己竟已习惯了拥抱那具高大矫健的身体。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可怕到冷无寐察觉以后，一接到无醉的书信，便不作他想地立即将人远派了出去。

    一切证据都表明，月照山庄有内鬼。这很正常。身边的人他是一个个查了的，但粗使下人和外围采办，每年盛京都会派遣新的补充更换，其中涉及的人员变动太多，防不胜防。

    大承王朝自古以来就民风开放。自几年前云帝追封大将军冷刹为后后，举国上下更是刮起了龙阳之好的风潮。普通百姓结为义兄弟过生活非常普遍，就连达官贵人，也争先纳起了男妾。冷无寐此要求虽说有点突兀，但实在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事。

    七杀萧敬一向面无表情、冷硬寡言，加之其体魄强健、武艺高强，冷无寐潜意识里，总觉得他是一块万年不破的坚硬冷石，让人咬牙切齿却无从下手。而有一天，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被那些情趣器物弄得虚弱不堪、久未进食，在他面前晕倒了。

    他给云帝写了一封信。信中，他请求除去七杀的暗卫身份，同时表明自己欲娶萧敬为妾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