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从玄关处往里走，一直走到客厅的沙发。

    裴陆行低笑一声，抱着她坐了下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把她按进自己怀里，然后身体前倾，有一阵窸窣声响，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弯下身，单手把人抱了起来。

    ……

    一句又一句低哄。

    她惊慌失措地喊他，“哥，哥，我错了。”

    她哽咽着说：“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

    “我就算哭也是全世界哭得最好看的。”

    “谢灵，别哭了。”

    大约因为哭得太久。

    哥哥又变得奇怪起来了。

    “嗯。”

    谢灵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带着鼻音的兴师问罪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反而像撒娇，“你、你活腻了。”

    “你、你……”

    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存在。

    她像被抢走了糖的小孩跟家长哭诉。

    然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裴陆行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忽然轻笑一声，然后说：“哭得丑死了。”

    谢灵被他的沉默与未知的恐慌吓坏了，带着哭腔求他，“我再也不乱说了，哥哥，你不要不理我，你跟我说话。”

    他也没再说什么。

    谢灵整个人腾空，吓了一跳，“啊——！”

    然而他却没松手，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抱得更紧了。

    因为哭得无法控制，就连声音也在颤，说出的话时断时续。

    裴陆行似乎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不厌其烦。

    混球干嘛要讲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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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陆行几乎条件反射地

    “以后每次你出去我都来接你。”

    然后他腾出了手，用另一只手去擦她眼角挂着的泪珠，终于开了口，“没丢下你，这不是回来了。”

    像是想告诉她，却又不想她真的明白。

    谢灵没打算讲道理。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她有些不安地从他怀里退出来，这次他没再阻拦，任由她离开。

    也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可以撒泼打滚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谢灵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埋进去贴紧了，生怕掉下去。

    她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眼睫毛也是湿润的。

    好似翻起过一阵难以形容的潮涌，声势浩大却无人问津，危险又孤独。

    骄傲的小孔雀变成了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却能感觉到，他正垂着眼看着她。

    谢灵微微愣了一下，不知为何，总感觉他似乎在说别的什么，可却藏进了这一句没意义的玩笑里。

    可怜巴巴的样子。

    “行。”

    “……”

    “？”

    裴陆行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放进自己怀里，“是啊，活腻了，你哥早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

    何况她一直都是混球。

    委屈地流了一晚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哭出了声音。

    “也会给你发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

    终于，她鼻子轻轻一皱，号啕大哭起来。

    “我讨厌你！”

    她执拗地一遍一遍重复。

    他的声音很轻，耳语般带着几分无奈。

    说这句话时，他漆黑的眼眸沉静地望着她。

    然后眼角涌出了更多的眼泪。

    主要是她也不占理。

    他动作很轻地抚摸她的头发，近似呢喃地说：“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

    不跟她对着干的裴陆行，更奇怪了。

    “你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接住了她，将人搂进怀里，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安抚她的后背。

    他顺应着她的话，没反驳。

    下一秒。

    她偏过视线，没话找话地说。

    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直到怀里人的哭声逐渐变小，抽噎的动作平缓，慢慢冷静了。

    “是哥错了，以后无论去哪儿都告诉你。”

    他放下了手，说：“等会儿，先松开。”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

    似乎注意到了她脚下穿的鞋，他问道：“这么晚了，还打算去哪儿？”

    “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刚停歇的眼泪也跟着他一起去而复返了。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