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毕竟,她不在乎。

    又一轮研究再次走向了尾声。

    良久，顾影安才闭上了眼，任由凌伊平静从容地拢住自己，抚摸着他的发丝。

    可顾影安却还是忍不住翻身。

    “嗯？”

    那具被她折磨得伤痕累累的身体，依旧还是会忍不住渴盼地贴过去。

    一开始因为她口中所说的那些话，而荡漾开的涟漪，在她的行为下很快就没办法不去质疑。

    可他就是像被下了降头似的，没有做出过任何拒绝凌伊的行为。

    以至于研究的时间也像是被无限延长了。

    她不可能会感到愧疚或是其它。

    她亲昵叫出来的称呼，无情得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刻板程序，不存在一点特殊的含义。

    凌伊低眼注视着顾影安。

    接连不断发生的濒死情况，已经让他开始感到了倦怠，无法再去对她这种重复性的、机械的、程序化的行为再产生什么反应。

    顾影安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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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不去要求,她就永远都意识不到，那其实是一种伤害。

    那实在是太悬浮虚假了，找不到一点假意中掺杂的真心。

    那更像是一个让他可以清晰闻到诱人香味，却永远都无法吃到的肉骨头。

    顾影安自然也产生过这样的念头。

    他安静了几秒，才开口：“……你是想和我做吗？”

    顾影安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凹陷了下去，被她从背后环住。

    这甚至都不能再用恋爱脑去形容了,纯粹的精神病人都未必会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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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眉眼在得不到爱意的滋养下，被郁色笼罩得越发朦胧，比起之前的阴翳，更多出了一种颓靡的气质。

    顾影安很清楚，这种无底线的行为,是在纵容凌伊变本加厉的对待他。

    而现在，因为他脑子不清醒，去选择了主动承受那些。

    仅仅因为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甜头,就全然去忽略掉了那些被她折磨得近乎坏掉的那些痛苦。

    仿佛黑夜中盛开的曼陀罗花，带着病态的朽烂和醉生梦死一般的伶仃颓郁。

    在答应凌伊后,顾影安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发生多大的改变。

    而顾影安的治疗异能,也因此在这种高强度的频繁使用下,远远超过了其它异能的进化速度。

    顾影安昏昏沉沉,哪怕被凌伊抱到床上去时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也没有与她交流的欲望。

    但她却选择了推开他的卧室门。

    他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过来自于凌伊的情绪。

    他的呼吸停滞霎那，才问她：“……为什么？”

    ……

    他从未想过,过去以攻击性异能而闻名的自己，有朝一日，治疗异能竟然会出现直接碾压了其它异能等级的情况。

    他那么能抗的一个人,有时候甚至都会在过程中昏迷过去。

    “凌伊，我真的恨你”……

    凌伊没戴眼镜的面孔贴上了顾影安，“只是想抱着宝宝睡而已。”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熬,顾影安都不知道自己在凌伊的研究下,究竟从生死边缘徘徊过多少次了。

    偏偏顾影安却这么做了。

    这意味着她今天并不忙，准备去休息了。

    明明他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也知道要是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顾影安觉得自己的情绪像是陷入了某种灰色地带，无法去界定出于恨还是爱，只觉得身心俱疲。

    非要说改变的话，那就是曾经的他是在被迫去承受那些。

    凌伊喷洒过来的湿热呼吸落在了顾影安的后颈，让他的身体忍不住绷紧了起来。

    “……”

    “宝宝，晚安。”

    并且比起其它异能来说，凌伊也毫无疑问对治疗异能更感兴趣。

    明知道这句话放在她的身上，就只可能是单纯的陈述事实，只能去字面意思上理解。

    他抱住凌伊，凶狠地吻了上去，泛红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

    然而,他却又总是会轻易的被对方牵扯得情绪起伏，转瞬间就选择性的遗忘了原本的念头。

    “不是的。”

    像饥饿的野兽盯上了猎物，又像是即将死亡的猎物注视着即将咬断自己脖颈的凶手。

    这样的情况，足以让任何人对凌伊去避而远之，不再去试图靠近她。

    然而顾影安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