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2/2)

    第二天是祭祖的日子，按裕朝律例，新榜举人回乡祭祖，可用牛祭，当地官员还要代表朝廷额外准备一份祭仪，以表皇恩浩荡。

    金婆子还是第一次见秋华年正经穿吉服，不由得屏住呼吸，半晌后笑道，“这样的衣服只有乡君才配得上。”

    秋华年从睡梦中一睁眼，就看见身姿卓绝，面如冠玉，衣服上的雀补振翅欲飞的杜云瑟。

    她的前主家倒也称得上豪富，不然也不会因为贪赃被问罪抄家，可就算再有钱，这样的吉服没有封爵也是不可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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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撑着下巴浅浅打了个哈欠，“真好看。”

    “华哥儿，这事可怎么办？宝善我都劝不住，族里也不止他有这样的心思。”

    秋华年今日也要穿全套的乡君吉服，那复杂的衣服没人帮忙真不好穿。

    “华哥儿起来吧，我叫金婆子进来帮你换衣服。”

    胡秋燕停顿半天后叹气，“我光是想想都替你们叫屈，到了你们的位置，也有许多难处啊。”

    胡秋燕听得脸都白了。

    杜云瑟身形一顿。

    秋华年点头，“不是我们不帮忙，是这事确实不能办。”

    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时代，读书人的特权体现在方方面面，激励着学子们不断向上努力。

    天蒙蒙亮，杜云瑟便起床了，他认真洗漱过后，穿好熨帖的举人袍，才过去叫醒秋华年。

    秋华年起身，银朱色的宫绸在晨光中流光溢彩，上面绣着的祥云仙鹤随着动作移晃，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到时候别说继续做官，全族人都得流放充军。”

    秋华年笑道，“人生在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难处，这不算什么，我们有准备的。”

    在金婆子的帮助下，秋华年艰难地操控早起麻木的四肢换好了衣服，把镶嵌玳瑁珍珠头冠固定在发髻上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多少大官就是因为族里借其名声欺行霸市，鱼肉乡里，最后被御史参了扳倒的。”

    ……

    她只是淳朴地觉得自己家不能收别人的钱给杜云瑟和秋华年揽事情，根本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利害关系。

    胡秋燕稍微放心了些。

    “现在只是写个牌匾，开了这个头后，以后有诬告官司、强买强卖、欺男霸女的事情，都给族里送些钱后借着云瑟的名义做，云瑟迟早要因此栽个大跟头。”

    她告辞起身，临了犹豫着说，“华哥儿，咱们村里大多数人心是好的，可耐不住有人会被钱势迷了眼睛。哪怕你们有道理，也保不齐有人不服气说闲话……”

    秋华年安抚她，“云瑟已经考虑到了，明日祭祖的时候一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