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3/3)

    &esp;&esp;比如外面让人无法忽视的吵闹声就是他身为天子该问的。

    &esp;&esp;比如足衣下，湿漉漉，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地面，就是他身为学生不该问的。

    &esp;&esp;“咚——”

    &esp;&esp;刘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esp;&esp;“咚——咚——咚——”

    &esp;&esp;是击鼓声！

    &esp;&esp;在皇宫里，居然能听见击鼓声！

    &esp;&esp;刘和身体微微前倾，想要听得更真切一些。

    &esp;&esp;“陛下。”王司徒出言提醒，神情严肃，刘和不得不重新坐正。

    &esp;&esp;沉重的十二旒冕压得刘和抬不起头，他僵着脖子，有些艰难地看向王允，王允却没注意到天子的不适，伏身退下，回到了上朝时，司徒落座的席案。

    &esp;&esp;“是日食。”坐在案上的王司徒，望向上首的皇帝，语气和从前上朝禀奏时没什么区别。

    &esp;&esp;尽管今日的朝会，偌大的殿堂内，只有一位天子，和一位臣子，王司徒依然秉持着士人的风姿和礼节。

    &esp;&esp;“日食？”刘和偏头，旒冕上的白玉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这顶旒冕是刘和登基前打造的，时间仓促，不少白玉珠带有瑕疵，刘和与王司徒说着话，眼角余光数着白玉珠上的黑点。

    &esp;&esp;“日食乃灾异，阴侵阳，臣犯君，故而上天降下警示和责罚，以诫人主。”王允哑声道。

    &esp;&esp;刘和不明白什么是阴侵阳，但他知道，人主指得是他自己：“请司徒教朕。”

    &esp;&esp;王允颔首：“禀陛下，臣以为，当以火德驱散灾异。”

    &esp;&esp;似乎是为了印证王允的话，他话音刚落，德阳殿前的宫墙附近，燃起了熊熊烈火。

    &esp;&esp;火焰映入刘和眼帘，在他黝黑的瞳仁里跳动。

    &esp;&esp;刘和咽了口唾沫，感觉空气里，那股难闻的气味越发浓烈了。

    &esp;&esp;“咚咚”的擂鼓声中，开始夹杂着喧闹的人声，隔着一段距离，刘和听不清那是哭喊，还是狂笑。

    &esp;&esp;刘和感到害怕，他想要蜷缩起身体，可是沉重的旒冕和袍服压在他年幼的身躯上，让他动弹不得。

    &esp;&esp;王司徒离席，来到堂中，他的精神似乎比前些时日好了许多，刘和对此也感到安心，见对方拜服后，从袖子里取出两物。

    &esp;&esp;一块斑驳的白色石头，和一片铁片。

    &esp;&esp;刘和好奇地挪动身子，往前探。

    &esp;&esp;这次，专注于手中物什的王允，没有再提醒天子注意礼节。

    &esp;&esp;燧石和铁片，在碰撞之下，迸发出火花。

    &esp;&esp;刘和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esp;&esp;火花洒落在满布火油的地面。

    &esp;&esp;……

    &esp;&esp;初平二年十一月，晦，王允挟刘和，自焚于洛阳北宫德阳殿。

    &esp;&esp;同一天，洛阳城外东观藏书楼前，尚书蔡邕手持火把，和面前的青年将军对峙。

    &esp;&esp;“尚书大人，您可千万莫激动，有话好说——”

    &esp;&esp;武宽的话被蔡邕厉声打断：“我和曹班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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