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爵钗 第155节(2/4)
&esp;&esp;他一走,萧扶光这边便难受起来——嫁人的时候亲爹不在,这算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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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王面上有鲜为少见的沉重。
&esp;&esp;廪米廪银是童生们的指望,家境好些的不在乎,可贫苦之人大有人在,多少人就靠这个过活。自种些菜,领些廪米,再难捱只要吃饱饭便能过下去。断了米粮,人如何活呢?
&esp;&esp;“又要走?”华品瑜道,“小狐狸刚死了娘的时候你要回京,现如今小狐狸要嫁人,你又要出远门?”
&esp;&esp;景王将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随后便离开了。
&esp;&esp;华品瑜却笑了。
&esp;&esp;华品瑜又道:“老夫早已辞官,太傅不过是从前的虚衔儿,谁是我的君?我又是谁的臣?殿下若有心扶持郡主,那老臣可要再说一句:郡主大婚,无人主持,她便要丢尽脸面。于情于理,殿下不该在此时离京。”
&esp;&esp;约摸这便是成长必须要走的一步路:世事无常,想得到的需努力,已得到的却要慢慢失去。
&esp;&esp;景王刚坐上金銮车,便见一只革靴踩了上来。
&esp;&esp;“彰德府出了事,爹爹要亲自去一趟。”景王看着萧扶光,将一物放在她手心,“人与虎符都留给你,必要时,你自己瞧着用。”
&esp;&esp;萧扶光听后,恍然大悟:“是这婢妾忠义,担心将此事告知他后会惹他分心,这才瞒着。”但她又有不懂,“按理说上报府学或府衙后自然有人做主,为何他要用这样激进的方式?围攻府衙,这与谋反又有何异?”
&esp;&esp;“正是如此。”景王叹息,“恐怕彰德府已经烂到根里了。”
&esp;&esp;“谁能想到,彰德府那个烂摊子是先帝留下来的。”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拆东墙补西墙,我早说卖官有一日要惹出祸事来,偏就是不听。做了二十八年皇帝倒是安稳,到头来一死了之,身后头跟着一屁股烂账…”
&esp;&esp;九月二十九便是她婚期,想来景王很难能赶得回来了。
&esp;&esp;可国事也是她家事,她怎能出声挽留呢?
&esp;&esp;萧扶光看着掌心中那沉甸甸的半枚虎符,下意识攥紧了,抬头问:“这样严重?竟还要爹爹亲自下场?”
&esp;&esp;“太傅!”景王压着怒意出声提醒,“那是先帝,太傅还是先做好人臣罢!”
&esp;&esp;萧扶光是个一点就通的。
&esp;&esp;“爹爹去吧。”萧扶光出声道。
&esp;&esp;彰德府在逮捕这些学生后第一时间并未上报朝廷,而是滥用私刑,这说明十有八九与府学沆瀣一气,私吞了廪生们的廪膳银。否则仅凭胡宾一人之力,如何能鼓动这样多的人与府学和府衙对抗呢?
&esp;&esp;这的确是大事,莫说彰德府,恐怕在别的地方也有,只是还未有胡宾这样的人出面罢了。
&esp;&esp;景王看着他,沉声道:“我也有不得已。”
&esp;&esp;“那个叫胡宾的廪生,原先在县学籍籍无名,同窗见他贫寒,让廪与他。然胡宾天纵奇才,几经苦读后名列前茅,凭本事入了府学。以他之才,获廪自然不在话下,加之让廪的那位心善,该得两份廪米才是。可一日他提前回家,发现婢妾日日外出为人浣衣,再三追问之下方知府学并未下发廪米,是他那婢妾日日出门做工换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