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花妒(2/4)

    她半身浸泡于水中，长发浮散。月光穿过树隙照下，映得她肌肤胜雪，如魅如祟。

    「幽泽族的降书？」

    凝视得有点久，连立于他身侧的宓音都开始觉得心中微生异样。

    「綺罗能否入得魔君之眼，尚不可知。但……若是为五殿下效力，我……更乐意些。」

    那眼神，像是真的动了几分兴味。

    水下朦胧不清，但月光斜照之处，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轮廓。

    晏无涯手仍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立了功，本殿也不应拒人于千里之外。」

    「万花谷的花，受魔气滋养，花期极长。」

    「朵朵都活上数百载，却鲜少有花能真正入魔、化形为人。」

    宓音见状，上前接过信，递予晏无涯。

    说罢，她自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奉上。

    綺罗语声轻柔：「綺罗自然有綺罗的法子……此次出手，无非不忍殿下独战受扰。」

    「你是怎么办到的？」

    「綺罗此次前来，只为献上一物。」

    是綺罗。

    宓音站在一旁，静静垂眸。

    「晏无寂嘛……身为储君，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终于啟唇：「你身上的魔气很纯。」

    他目光微顿。

    「这香气，你是朵花。」

    ——她在饮水。

    他脚步无声踏近两分，静静垂目。

    她的乌发绽着一朵朵细小的血曜花——那是魔界里最艷、最美的花卉。美目轻闔，水露凝睫。精细锁骨泛着光泽，饱满酥胸随她呼吸轻摇，纤腰——

    她不是第一次见晏无涯与女子周旋，甚至早知他向来轻浮戏謔，喜欢逗弄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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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及腰，乍看寻常；可那水面以下，水光波动间，似有异样。

    她垂眸一笑：

    「你若有心效命，便暂随我等同行罢。至于将来效谁、得何赏，回魔宫后，自有定夺。」

    那细微的动作并未逃过晏无涯的馀光一瞥。

    他话锋一转：「你若愿为晏氏一脉出力，不如效命于我兄长如何？」

    他笑意更深：「好一个『不忍』。你这番情意，若换了旁人，只怕是要当场跪了求娶的。」

    他挑眉。

    晏无涯自树间踏出，轻巧跃至泽边一块青石之上落坐。他一脚立地，另一脚踏于石上，手肘搭在膝头，姿态带痞，眼神盯着水中那抹倩影。

    晏无涯闻言，顷刻坐直了身子，眸光略动，更是打量得肆意了几分：

    宓音闻言，神情不变，惟有指节微紧，彷彿捏碎了袖中细缕。

    晏无涯停步，眸光锁于她身上。

    他目光落在她眉间，似笑非笑道：

    他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缓缓扬起：

    宓音心头一跳，胸间微沉。

    入夜后，沉雾泽泛起白雾。此地魔气浓郁，水中灵性波动极强。晏无涯察觉一丝极香、极纯的魔息异动，便出来看看，终在林泽深处瞥见一抹身影。

    「你很特别。」

    她手按胸口，行礼道：「綺罗参见五殿下。」

    綺罗轻笑道：「谢殿下夸讚。」

    但不知为何，今次那句「很特别」，却像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心口。

    綺罗只微垂着眸，姿态从容，并未因他的目光而感不适——甚至，有些享受他的目光。

    他展开信纸，垂首阅读片刻，片刻后猛然抬头，神色微变。

    綺罗嫵媚一笑，眼波流转：「五殿下眼光极准。綺罗生于万花谷。」

    丝丝花根，自她腰际绽出，呈现深红之色，如血丝般缠绕。每一缕都细长柔韧，宛如触鬚，又似锁链，在水底悠悠摇曳，似在呼吸、似在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