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纪槿玹看到玄关处他乱甩的脏鞋子了。

    絮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粘人，纪槿玹走到哪里都跟着。

    他抬手抓过纪槿玹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掌，摩挲着他的手指，纪槿玹的手指僵硬得像商场里的人形模特，一点都不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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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絮林还想说什么，他突然岔开话题问：“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鞋上都是泥。”

    他忍不住了：“要不，我出去找工作吧，这样我也有事做，你不回来的时候我也能……”

    纪槿玹会在家待上三天。时间很短，絮林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纪槿玹问：“你去哪里？”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纪槿玹放轻声音：“以后，我会经常回来。”

    纪槿玹看到絮林盯着他空荡荡的无名指，嘴边上扬的弧度也渐渐落了下去。

    絮林帮他揉着指节：“怎么，手指这么僵，你冷啊？”

    结婚照的下方，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床。

    “不行。”纪槿玹打断他，“你不能出去。”

    “……”

    洗得很干净的床单被套，蓬松柔软的两个枕头，床边放置的双人拖鞋。

    他把纪槿玹拉起来，牵着他走到玄关，玄关正对门口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红丝绒戒指盒，盒子里面就是属于纪槿玹的那枚戒指。

    他抱人的动作很僵硬，大概不怎么做这种事情。

    絮林也不说话了。

    纪槿玹说：“只是不太饿。”

    絮林冲他扬起手，让他看自己的手指：“你看，我天天都戴着。”

    纪槿玹嘴唇动了动，须臾，说道：“好。”

    纪槿玹安静下来。良久，他站起身，扯住往玄关走的絮林：“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槿玹只是说了一句话，他的情绪却似乎一落千丈。

    絮林轻车熟路热锅烧油，半个小时端上了两菜一汤。

    “那陪我再吃一点。”

    “不去山里玩，我没有事做。”

    “……”

    纪槿玹五指微微蜷起。

    纪槿玹进主卧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头挂着的那张结婚照。脚步停住。

    菜是家常菜，红烧茄子，虾仁豆腐，一碗丸子汤。絮林和他面对面坐着，他在山里逛了一天，饿坏了，吭哧吭哧埋头苦吃，等自己一碗米碗都下肚了，纪槿玹那边居然还没动几筷。

    这下絮林是真的疑惑了：“你不喜欢这些吗？”

    纪槿玹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将絮林抱在怀里。

    轻声道：“你不回来，这里就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下一秒，絮林就问：“你的戒指怎么没戴？”

    “下次不能忘记了。”

    絮林吃完了饭，先行一步去洗澡。

    纪槿玹说：“吃过了。”

    这些全都属于照片上的两个人。

    他倾身倒向纪槿玹，抱住他，两人胸膛相贴，絮林仰着头问：“知道了吗？”

    “我去打扫。”

    他取出戒指，执起纪槿玹的手，帮他把戒指套上去：“在外面不能戴就算了，在家里可不能忘记。”

    看了看点，他问纪槿玹：“你吃饭了没有？”

    絮林喝着汤，笑吟吟地说：“我去山里玩了。”

    絮林靠到椅背上，垂着眼，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低声道：“可我很无聊。”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了过去。

    絮林喝汤的动作停了，他端着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

    絮林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纪槿玹没说话。

    刚要把自己在山里发生的好玩的事讲给纪槿玹听，就听到对方说：“别去里面乱走了，都是泥，很脏。”

    “我特意放在这里的，这样你每次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就能看到。”

    “今天是你回来了，我高兴，没来得及收拾，之前进门之前，我都会把鞋子刷干净的。”

    絮林低着头，很委屈一样：“那你抱抱我。”

    “……”絮林突然起身，饭也不吃了。

    他憋了太多的话，水龙头一样倾泻而出，好在纪槿玹虽然话不多，却是个合格的聆听者，不会打断他。絮林直到嘴皮子都干了时，才恍惚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久的废话，打开冰箱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矿泉水才解渴。

    纪槿玹还没回答，絮林又说：“你没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