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絮林觉得奇怪，正要进去看看，不远处，房荣也拉着小照回来了。

    絮林守了他一会儿，心里憋闷。他和小照说了一声，走出大门，找到吸烟区，点起根烟抽起来。

    他生怕李霂误会，解释：“不是你不好，是我自己……”絮林继续道，“是我害怕海。”

    絮林指着正对面的房间：“进去拿报告了，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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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是絮林提的，他却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和他当年的报告单结论，一模一样。

    两人之间空气好似都凝滞了。

    他扒着副驾驶座，戳了戳房荣的肩膀。

    絮林不敢抬头，余光看到李霂一直在认真地盯着他看，絮林如坐针毡，舔了舔嘴唇。

    “我和他在一起六年。后来因为一些事，我和那个alpha分开了。我在他身上翻了船，”他强颜欢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你也知道，翻船翻过一次，难免会对海水产生阴影，我不是个经验丰富的渔民。”

    回去了，小照想看绘本，絮林带他去了图书馆，他自己挑了几本，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看。多余的话一点没说。

    絮林被他压得头往下低了低，再抬起来时，对上李霂的笑脸。

    “不喜欢海，那就没有必要坐船。”李霂说：“我陪你一起站在岸上。”

    李霂静静听着，半晌，他问：“那么，你是打算永远留在岸边，决心不再踏上某条船了？”

    “行，那我进去看看。”房荣下巴冲小照扬了扬，说：“你看着他点。”

    絮林一怔。愣怔之后，他笑了起来，心头上压的大石头终于被挪开，积压已久的内脏得到了喘息。

    他进检查室拿报告，这一拿，拿了十几分钟还没出来。

    房荣一愣。笑着道：“没有问题。”他学着小照的语气说：“你很好，很健康。”

    他没有去问那个alpha的事，也没有问絮林那六年里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坐在絮林身边，陪着他。

    絮林组织语言组织了很久，才道：“我以前喜欢过一个alpha。”

    他靠着椅背，低着头，双手交叠在一起，下意识地抠着指甲。

    “说什么呢。”

    絮林刚要进门，李霂就和房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房荣扭头看他：“怎么了？”

    “对不起，霂哥。”

    李霂抬手，在絮林的寸头上狠狠揉了一把，用力一压，道：“当然了，臭小子。”

    絮林想了想，起身，说：“你在这里不要乱跑，我马上回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小照的雪糕早吃完了，木头棍子咬在嘴里，嘬着上面残留的味道。

    小照看了他一眼，道：“噢。”他坐回座上，之后就没再说话。

    小照手里拿着个草莓雪糕，坐到絮林旁边，笑眯眯地啃着。

    絮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絮林心中忐忑，问：“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他不想因为这种事而和李霂疏远，一点都不想。

    “我不可以陪你吗？”李霂道：“作为兄弟。”

    “嗯。”絮林僵硬地动着脖子，点了点：“岸上才是我的归属，我不想再踏入不适合我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小照敏锐地察觉到车里的气氛和他们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絮林茫然：“什么？”

    许久之后，李霂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那我陪你一起吧。”

    小照问：“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营养素长期摄入不足，生长激素与辅助生长因子下降，腺体萎缩。

    李霂冲他：“少来。”

    “小房哥。”

    两个人都咧着嘴傻笑，墙壁上的仪器显示小照的报告已经出来了。李霂起身：“我去拿。”

    房荣左右看了看，问：“队长呢？”

    李霂沉默下去。

    他一笑，絮林的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他揉着自己的脖子，抱怨道：“很痛啊。”

    身边椅子微微一晃，是李霂靠到了椅背上。他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絮林讷讷道：“你不用……”

    絮林点头。

    絮林怔了怔，回头看了眼懵懵懂懂的小照，从李霂手中拿过单子，粗略一看，看到最底下，也变了脸色。

    他晃着腿，嘟囔着：“怎么这么久呀。”

    “嗯。”小照乖巧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