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絮林说：“一晚上。”

    絮林道：“我甚至搞不懂我自己。”

    蒲沙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过来见你了，是不是？”

    除了一盒醒酒药，还有一盒感冒药。

    “你有恨他的权利，也有不原谅他的资格。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这个决定在你这里永远都是正确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说你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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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让你们相遇，也会让你们分离，在结局之前，谁也说不准下一步该怎么走。”

    是因为自认为自己铁石心肠，却仍旧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再受他控制，而是无意识地在被纪槿玹牵着走？

    回到家，絮林深吸一口气，倒了杯水，拆开药，这才走进蒲沙的房间。

    蒲沙：“一晚上？”

    絮林没想到会被他看穿，明明自己掩饰得这么好。

    “他总是出现，随意打乱我的生活。”絮林抿了抿嘴，道，“我讨厌他。”

    “当一个人，特别想要一个东西时，往往会当局者迷，因为太想抓住，太害怕失去，而用错方法。当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只能一错再错。”

    喂他吃了药，絮林就要出去。蒲沙却拉住了他的手，拽停了他。

    纪槿玹没有再开口。他原地站了几分钟，像一座被冻结的冰雕，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搞不懂他。”絮林盯着自己的指尖，说。

    说是恨他，为什么也恨得这么不彻底。

    “……”絮林静了静，也不隐瞒了，道：“是。”

    为什么那么生气。

    纪槿玹是个很坏的人。

    “没有。”絮林不肯说。

    真的是因为纪槿玹多次出现在他面前吗？

    不管是主城，亦或是十三区。

    直到把药片踩得掉出来，粉碎，才勉强遏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如果两个人真的缘尽了，那么，总有一天，你们会不再相见的。”

    “他昨晚上就在。”絮林道，“我们在院子里，他在屋外。”

    絮林沉默。

    絮林的嘶吼回荡在河边，比冬日的寒风更刺骨，更冰冷，将纪槿玹的心剐了个稀烂。

    原本，他以为纪槿玹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旁人在他眼中都是没有价值的蝼蚁。可如果他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这么坏，他又为什么要去管那些他本可以不用管、不用搭理的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明明他之前那样对自己。

    为什么要给人一种他没了絮林就会死去的错觉。

    蒲沙拍了拍床畔，示意他坐下。絮林定了定，还是坐到床边。蒲沙开口，说道：“你在生气。”

    蒲沙看了眼絮林，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还是说，

    蒲沙深深地端详着他，忽地，他说：“你遇到什么人了吗？”

    好似纪槿玹是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没了他，生命便全无意义。

    “他先前那么对你，你讨厌他很正常。”

    仍不解气。

    纪槿玹现在尝的滋味，不过是絮林先前尝过的万分之一。

    絮林一脚踩上去，踩扁了感冒药的盒子。

    “人就是很复杂的。”蒲沙说，“恨一个人时，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爱一个人时，又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对方，甚至还觉不够。”

    “你要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你才开心是不是！”

    “什么？”絮林哑着声音，“我没怎么。”

    蒲沙问：“你怎么了？”

    蒲沙轻轻戳了戳絮林的胸口。

    絮林用力甩了甩脑袋，蹲下身，粗鲁地抓着自己的后颈。后颈上的抑制贴翘了个角，抚了又抚，抚不平，絮林一声怒骂，一把将手上的塑料袋甩在地上，里面的药掉了出来。

    他抓起那盒醒酒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河边。

    当絮林再抬头时，河边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双手握拳，肩膀紧绷，整个人因为愤怒都在颤抖。

    说他没有感情，为什么又要在他们分开之后表现得这么痛苦，为什么要独自蹲在院子外面，安静地听着屋里的欢声笑语，玩着地上和着泥巴脏兮兮的雪。

    陌生人、oga、弱者。

    可，如果他真的很坏，为什么又要坏得不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