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这两天里，动用了上百人在那里没日没夜地搜寻，但是……”李霂顿了顿，说，“都没找到纪槿玹。”

    口型，絮林看得清楚。

    他怎么在这里？

    一个是李霂，一个是医生。

    以及那个站在窗边，离他越来越远，满身是血的纪槿玹。

    眼前仿佛又看到那片倒塌的废墟。

    李霂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他抿了抿嘴，回避着絮林的眼神，说道：“先进去，我给你倒点水。”

    “絮林！”

    两个人正在对话。

    李霂见到絮林，皱着眉头往他这边走：“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下床了？”

    絮林徐徐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纯净的白，耳边是机械的滴滴声，扭头一看，自己似乎身处一间病房，房间里只有他一个。

    李霂说：“你睡了两天，医生说你是情绪过激导致昏厥，脚也骨折了，需要静养。”

    他有那么好吗

    絮林问：“他怎么样了？”

    他怔怔地抓着银链子一端，扯出。

    这个话题显然不是絮林刚才问的。所以絮林又问了一遍：“他怎么样了？”

    “……”李霂没有回答。

    絮林愣愣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失去意识之前，倾斜、颠倒的世界里，他看到李霂一脸紧张地，冲他而来。

    他问的很小心，声音嘶哑，低不可闻。

    李霂看不得絮林现在的样子，他别过脸，拿过碘伏棉签，把絮林按在床边上，处理他手上的血迹。

    滴——

    他的左手握得很紧，手指攥得很用力，应该有人试图想要掰开，不过看样子没能成功。

    絮林呼吸一滞，怔了好半天，讷讷道：“……什么？”

    “人，没有找到。”

    链子上，挂着一对一大一小的两只雁羽戒指。

    李霂知道瞒不住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没找到。”

    急道：“快回去。”

    满身血的纪槿玹说：

    良久，絮林出了声。

    他动着嘴，喃喃说了一句话。

    问完之后，用一副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李霂，惶惶不安地等他的回答。

    絮林把药一口干吞了，水都没有喝上，就又想开口问。问来问去，无非都是同样的问题。

    他想把絮林往病房里推，一推没推动。

    当絮林摊开手掌的时候，他的五根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变得格外僵硬，指节酸痛，不受控制地颤着。

    絮林没有丝毫犹豫地拔掉手上的针头下了床。

    “如果可以，不要那么快忘记我。”

    一落地，脚踝一痛，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腕上绑了个固定器。他顾不得这么多了，鞋都没穿，踮着一只脚，推开病房就往外冲。

    戒指倒映在絮林放大的瞳孔里。

    门一打开，走廊上的两个人闻声朝他这边看来。

    咚——

    纪槿玹刚才的脸出现在他脑海。

    一低头，看到絮林手上滴答滴答顺着针孔流出来的血。

    眼前毫无征兆地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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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纪槿玹。

    ……

    缓缓摊开的手掌里，是一条挂着两枚戒指的银链。

    絮林的表情僵在脸上，面部神经仿佛霎时瘫痪，不听使唤。

    絮林感觉心脏剧烈地撞向他的胸口。

    李霂帮他处理好发红发胀的伤口，整个病房静得可怕。

    还有，被牵带着，掉出来的一根银链子，末梢卡在自己的口袋边缘。

    很安静。

    李霂从一个药瓶里倒出两粒药，和水杯一同递给了絮林：“先把药吃了。”

    絮林猛地坐起身，动作过大，头晕了几秒，他下意识捂住脑袋。右手微微刺痛，手背上扎着针，因着他的动作回了血。

    絮林跟着他进了病房，李霂背对着他给他倒热水。

    “！”

    他听到了自己身体里，那一声恐怖的，快要破膛而出的心跳声。

    他很小声，很小声地问：“他死了吗？”

    是医院吗？

    在絮林手上，晃呀晃。

    “霂哥，”絮林忽然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声音大了点，“你带我去那里看看。”

    他刚想掀被子下床，忽地感觉自己的左手里有什么东西。

    絮林低着头，盯着他的手，可是仔细去看，就发现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虚虚的，落在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