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凤翾识相地没有再问,赤蝎司的活她还是少了解为妙。

    她坐着,他站着,她平视的视线便看到他的衣袖——上面沾着斑斑血迹。

    收拾好一切,怀锦出门前叮嘱她。

    他住在云府最偏僻的角落,身边只有一个同龄的李潜伺候,很多事他做不来,怀锦就要自己动手。

    难道已经饿出了幻觉么?

    为防身份泄露,怀锦也没打算雇仆妇婆子来,便亲手打扫起来。

    怀锦跳墙回来,便看到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他,心便软做一团。

    “是别人的血。”

    但是那晚凤翾都脱掉外裳准备睡觉了,怀锦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捂着咕噜噜直叫的肚子,睡得懵懵地坐起来。

    可谁家深闺怨妇是肚子咕噜叫着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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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上浓浓的烟味与血腥味夹杂在一起。

    这处宅子久未住人,一年也只有人来打扫几次,只能勉强住下。

    凤翾惊叫了一声,用手将衣领掩严。

    她走出去,在院中转了一圈,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待看清陌生的房屋,凤翾才慢慢地回过神。

    怀锦忽然被她一夸,怔了片刻,心中刚漫甜意,就听她又问道:“你在家也常干这种活吗?你娘舍得让你动手?”

    云怀真还没回来?

    “还用干过才会吗?这种小活不是一看就知?”

    凤翾养成了规律的作息,还从房间里翻到了几本话本子打发时间。

    对了,是为了探明他的身份。

    凤翾高兴地扭头,话音生生截断。

    怀锦好像不需要睡觉一样,回来一趟只为了给她投食,然后便匆匆离去。

    他伸出双臂,道:“我抱你下来。”

    待听她关怀他是否受伤,怀锦更加受用。

    凤翾的饥意顿时减弱,她轻声:“你受伤了?”

    怀锦打了盆水,将椅子擦净,凤翾一屁股坐上

    “人都到你背后了还发现不了,若来的是贼人,你可怎么办?”

    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你回来了!”

    她为什么要受这个罪来着?

    “喔……”

    他一把将凤翾从床上捞起。

    若能将她圈养起来,每天有她等他归家,日子该多有盼头。

    “你在这里呆着,千万不要出门,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些吃的。”

    怀锦见状,抓起一件她的外衫,将她裹得如蝉蛹般,抱在怀中。

    大半夜的出去做的肯定是机密之事。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熟练啊!

    凤翾是被饿醒的。

    她便安心地等怀锦做好这边的事,然后带她回京。

    凤翾对他有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信心,觉得一切事情他都能处理得好。

    可是都已经入夜了。

    “慕月……”

    凤翾怀疑地摸了摸下巴。

    凤翾倾身,搂住他的脖子,像小孩一样被他抱了下来。

    然而双脚站在地上,顿时一阵酸麻痛胀,站都站不住。

    她只能柔弱无骨地靠着云怀锦,泪眼盈盈了。

    凤翾看看天上的明星,又看向被云怀锦关上的大门。

    身后传来怀锦的叹息。

    停留肃州的这三日,凤翾珍惜小命,在宅中一步不出。

    不过,他的行事作风,和赤蝎使越来越像了啊……

    凤翾看怀锦将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白皙结实的一截小臂。那双持笔又握剑的手,拿起笤帚抹布也不减其优美。

    受伤?还是被困?

    ……能给她捎回来吃的嘛!

    一阵风吹过,院中的树叶哗啦作响。

    她觉得自己成了诗文中的深闺怨妇,等着一个不归家的丈夫。

    凤翾觉得自己闻到了烤鸡的扑鼻喷香。

    怀锦被她看了许久,忙中回视一眼:“好看吗?”

    凤翾将椅子搬到门口,一边等待,一边担忧。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午时。

    怀锦扯了下嘴角。

    怎么不舍得呢。

    凤翾愣愣点头:“好看。”

    他……会不会出事了啊?

    凤翾盯着他扫地铺床,端着水盆在院中走来走去,眼也不眨。

    要是这一趟她还没搞明白,那她这苦就白吃了!

    凤翾幽幽叹了口气,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双腿抖个不停地朝怀锦刚铺好的床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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