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商人(1/2)

    克里曼用小白兔看大灰狼的眼神看他。

    毕安一下子熄了火，被他矫揉造作的表现弄得心里一哽。

    干脆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要参加斗场的比赛……”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没有点数。”

    他说得理直气壮，言语间带着重重的威胁。

    克里曼嗓子里卡了一口痰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却又凶得紧脸皮还厚的人。

    毕安吹了下拳头，磨刀霍霍看向他。

    克里曼正要喊人，却突然眼睛一亮，看到靠山似的，眉眼间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喜意。

    毕安察觉不对，耳朵处感受到一阵潮湿的热气，他利索回身一拳打上去。

    拳头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力道被泄得一干二净。

    商人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按住了胸膛上的拳头，一点儿生气的意思也没有，还亲昵的捏了捏。

    毕安瞬间拉下了嘴角，抬腿就踢。

    商人松开手轻巧的地躲过，在毕安狞恶的表情下露出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他一边挥手让克里曼离开一边温柔斯文地说：“抱歉……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他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一般这个时候，罪犯们都在地下赌博或者看斗场上非死即伤的比赛。在这个清凉明朗的时间，连娼妓都还在睡觉——毕竟他们在夜晚营业。——所以作为斗场的入口大厅，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毕安斜着眼睛打量他：带着一个纯黑的半面面具，露出刀削般的下巴和淡色的薄唇，穿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长袍，简洁而不简陋地装饰着几道复杂而华丽的金纹……一个见不得人的男人。

    他掀了掀眼皮，“你就是罪犯商人？”

    商人从面具里露出来的灰蓝色眼睛略带欢快地眨了眨，“是的……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房间好好聊聊，”他风度翩翩，“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又思索着说：“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毕安嗤了一声，刚要呛声——肚子里发出的一声空响打断了他。

    从昨天到现在就吃了一顿饭，运动量还他妈巨大——毕安的表情阴晴不定起来。

    商人眼里带了笑意，善解人意般说：“正巧我刚刚叫了一桌子饭菜——不嫌弃的话一起？”毕安直勾勾盯了他一会儿，没发现有嘲笑的意思——抬头递个带路的眼神。

    左拐右拐跟着商人进了一个位置很隐秘的房间。

    毕安颇带随意地打量——灰白素雅的主基调，布置很精巧，看上去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样子。

    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找个位置先坐下。呼吸间嗅到清淡的好像是什么花儿的香味，温柔的气味使他放松下来。柔和的灯光打在他少年朝气的眉眼，显得缱绻温柔。

    商人微微眯了下眼睛，跟着坐下，唇角勾起一个得体的笑，“食物一会儿就到，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提——我再叫人送来。”

    毕安懒洋洋的，“随便你。”接着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副不想和人交流的表现让商人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他虽然喜欢好看的人，却不至于为了副皮相对人温言软语，平时遇到太把自己当回儿事儿的——他可能早就让人私底下处理了……但对着毕安，他一点儿厌烦都没有，甚至有些上赶着想伺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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