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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自打那天在山上就有点害怕她，现在被她黑着脸一吼，都吓得一个哆嗦。互相看了看，赶紧低下头。

    熊苇的表情和姿式那就是一句谚语，死猪不怕开水烫。群粲假装没看见，拿起手里写好的纸，

    ——怎么？不乐意啊？爷我买了你们你们就得听我的，我家里——

    熊苇不再计较丫头的名字，埋头在书案上，抓着毛笔歪歪扭扭的写起字来。群粲打开一把竹骨绢面的扇子，发现是把两面都空空的裸扇，便合起来放下，又打开一柄象牙韧纸的，依旧是空白，不禁奇怪的地发出讶异声，熊苇听见了，抬头看见她在玩扇子，不在意地说，

    ——这是今天要写的字和背的诗，现在就开始吧？

    ——那你现在用的那把是谁给你写的？

    一旁的群粲听不下去，阻住了熊苇的强势更名言论，拿起她放在旁边桌上一堆折扇看着。

    群粲一愣。熊苇扇子上的字很清逸，也有几分潇洒，想不到竟是出自风尘，那个穿着紫色衣裙笑声妩媚甜软的青楼女子在脑子里浮现出来，突然又想起了那天在白云山她和熊苇暧昧不清的一幕，下意识的问道，

    ——今天？今天放假诶！

    ——你们俩站这干嘛？

    ——生活习惯方面，我帮你列个单子，你背熟了，到时候就照着做。忘记的时候，我随时会提醒你。这书么，每天十个字，每个字写一百遍，然后背一首诗，读一篇文章，很简单的。

    熊苇指了指穿粉红衣服的一个，一边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

    ——看上哪个就拿哪个吧，反正也是要堆到库房里，那些东西送人都不行。

    ——都没写上字怎么用啊？

    说着，起身让出书案前的位置。熊苇看看，实在躲不过去了，万分不乐意的磨蹭到椅子前面，看看旁边站的两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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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这是人名么……你们老爹也太取巧了点！以后你们俩就叫小红小绿！又好听又好记！什么尖儿甲儿的，也不怕咬着舌头……

    熊苇一边写字一边说话，头也不抬，群粲听她说觉得好笑，又问她，

    ——不要，他们那些会写字的人老是耍我，上次写了一首淫诗在上面，我又不认识，叫夫子看见了，手心都给我打肿了。

    ——尖……尖儿？那，那你呢？

    熊苇回过头，诧异的看着她。那个叫蒹儿的脸急得都红了，小声地又重复了一遍，

    ——醉香楼的水心月。

    ——找人写上字不就得了？

    不忿归不忿，熊苇有把柄捏在人家手里，并不敢太强硬，也只得听群粲摆布。

    蒹儿有点为难的嗫嚅着，想争辩又不敢的样子，

    ——啊？这……

    ——我就说么……正常人也起不出这种名来……

    ——她们的名字是我起的，已经告诉李妈写了名册了。

    ——你为什么不用？

    熊苇又转向另一个。

    ——回少爷，我叫蒹儿。

    ——我叫蒹儿，少爷。

    ——书院放假，正好用来补课么。你比人家落下何止十万八千里！好了别废话了，午饭前把字写完。

    ——啊？什么？

    ——少废话！快点写字！

    ——我叫葭儿。

    ——你去帮我倒杯茶。对了，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