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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清纵往后小退一步，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间，刀出鞘的声音响起，只有一半的妖刀刀身遍布的红色藤纹亮起，碰到铃的躯体，就像是斩断一阵烟雾一样轻易。

    三楼……安全？试想任是谁经历过一二楼的厮杀，到了只有墙中鬼的三楼，怕是都会觉得安全吧。

    “与其说是会放大负面情绪，不如说【楼】会帮忙压制，但是一旦出了三楼，就会放开这些压制。”

    “三楼……”他拽了拽妙羽的袖子，“是不是有什么放大负面情绪的设定？”

    “她都已经不人不鬼了，却还想着保护你，而你呢？发现她丢失记忆的时候开心死了对吧？迫不及待地来到【楼】里，嘴上说着帮她找回记忆，实际上是为了窃取她的命格？”

    颜清纵悄悄看了一眼抱着本体刀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少年。

    “你！”铃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会知道……是你！”

    也难怪郑红书在楼里呆了那么多年，之前看起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可是烟雾尚还有聚拢的机会，铃却连像跑马灯一样回忆一下往事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连带着魂魄一起，彻底消散了。

    更何况墙中鬼还一日三餐，定点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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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愿意去，让你姐姐代你，现在倒成了她抢你的机会。”妙羽嗤笑，“就算去的是你，你又凭什么得到神眷？凭你这副刻薄嘴脸，还是凭你散发着腐烂臭味的灵魂？”

    颜清纵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会的吧，毕竟人类，原本就是这样矛盾而可笑的生物。

    “帮助我污染姐姐的，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了姐姐！”她红着眼睛扑过来，半路却忽然又扑向颜清纵，巨大的黑影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兽类的模样，那个一开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此刻满脸怨恨与嫉妒，伸出来的手早不复白皙，而是露出了白骨，上面缠绕着森森的鬼气。

    她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过自己的贪婪选择呢？

    他们会不会侥幸的觉得，四楼更安全呢？又或者不敢赌，于是龟缩在三楼，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临的死亡面前担惊受怕，最后将自己逼疯掉？

    可是这里真的安全吗？

    “——去死吧！”

    “你发现了？”妙羽倒是有些意外，倒不是故意没说，而是他发现颜清纵自己本身的情绪起伏并不大，虽然表情很丰富，脸上写满了槽点，但是意外的心境很平和，所以他也就没有特别说明。

    难怪！铃在三楼看上去挺正常的，到了四楼之后就整个人都显得很神经质，周横野在三楼死气沉沉的，上去了之后情绪也更大。

    “是有怎么了？”铃脸色惨白，反正都被揭穿了，她也不装了，干脆的撕破脸，“明明我才应该是大巫女的！那天去神社的应该是我，是她抢走了我的机会！”

    就连鸦杀，到了三楼之后都安静了不少。

    又或是像郑红书一样，生生将自己变成鬼？

    “吃鬼……？”少女脸上露出嫌恶，脸色苍白的躲到一边，妙羽呵呵一笑，将矛头对准他，“你当自己是什么好货色呢？就为了那么点神眷之力，你就害死了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