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旧事(2/2)

    法尼蒂斯靠在天使怀里，记住了此刻的虚无。

    “那神界是什么样子的呢？”法尼蒂斯好奇地问道。

    天使犹豫地说道：“要是摘下来的话，我可能会被玷污，就不再是天使了。”

    天使在他无尽的白色的生命中第一次看见如此绚烂的颜色。

    天使从来不拒绝法尼蒂斯的任何要求。

    法尼蒂斯看到天使的微笑一愣，心脏漏跳了一拍，突然觉得他至今所看过的所有绝景都不如眼前所看到的微笑震撼人心。

    法尼蒂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有一个地方要去，阿尔兹你能陪我去吗？”

    也就是说是一个民族聚集地吗？法尼蒂斯换了个方式思考瞬间就理解了。

    法尼蒂斯所说的那个关于花海的传说并不是自己编的，而是《创世纪》里写的，教廷为了模仿神界，也在自家教廷的旁边开垦了一片田，每当有教廷或者皇家成员死的时候，就会在这里种植一朵花，久而久之，这片田地也越来越大，最终成为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是一片虚无。”

    天使从法尼蒂斯身后揽住他，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法尼蒂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黄昏之中氤氲着一片蓝色的花海，风吹动着花海涌动出蓝色的波浪。

    “光明神都陨落了，他的话现在可不一定能当真。”法尼蒂斯轻松地笑着，说出了相当大逆不道的话。

    既无法感知到时光的流动，也感受不到空间的纵深，仅仅是一片虚无。

    “怎么样，喜欢吗？”天使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法尼蒂斯的神情在黄昏的余晖中异常温柔缱绻。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震撼的景色不再吸引人，天使看着法尼蒂斯无法挪开视线。

    “所以这个铁环在神界可以摘下来的？”

    ——您的灵魂的光芒，成为了我的世界唯一的焦点。

    法尼蒂斯对天使说道：“可以把你眼前的铁环拿下来吗，我想让你看看眼前的景色。”

    铁环的转动停止了一下，天使点头道：“是。”

    一个空间转移，法尼蒂斯瞬间就带着天使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片蓝色的花海。

    “父说，天使不应该用自身的眼睛去注视人界，这样会让纯洁的天使被这个世界玷污，所以所有天使下界时都应该用它遮住眼睛，用心里的眼去看这个世界。虽然与您看到的世界不同，但是并不妨碍我的行动。”

    直到法尼蒂斯不解地望向天使时，他才垂下眼睫：“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景色，我该怎么报答你。”

    天使摇摇头：“灵魂从天地之间诞生，也消逝于天地之间，神界只是天使与光明神生活的地方而已，就如同精灵树和龙岛一样，并不负责管理人的灵魂，所以也没有花海。”

    天使还不知道法尼蒂斯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只感知到眼前是一大片植物。

    天使在法尼蒂斯耳边低声说：“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就只是一片虚无，就如同你现在所看到的样子。”

    法尼蒂斯好奇地继续问道：“那神界是不是还有大片的花海，听说那里每一朵花都是善良之人的灵魂，当花凋谢之时，那个人就会转世为人。”

    天使闻言，眼眸微弯，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这个世界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呢？一片黑暗吗？”

    很奇怪地是，天使并没有反驳他，而是思考了片刻后真的摘下了铁环，紧闭着的双眼第一次打开。

    在这片虚无中，法尼蒂斯耳边传来了天使的声音：：“在这片虚无中，我能看到您的灵魂的光芒——也只能看到您的灵魂。”

    天使失忆他是知道的，当初众神之战，连光明神都陨落，按道理来说，作为光明神附属品的天使也应该消失，不知道为什么又会出现。

    “……”天使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回忆，“我不知道，当我醒来时就见到了您，在我模糊地记忆里，神界是无尽地白云，巍峨地白色宫殿，以及许多天使。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还是不是这样。”

    “‘我的爱人，你不必为我对你的无穷的爱而惶恐，你只是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法尼蒂斯念出了一句诗，对天使说道，“所以，阿尔兹，不用报答我，你只要微笑就够了。来，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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