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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斐然觉得脑子混乱，也不接受舅舅说留下吃晚饭的好意，他出了白家大门还觉得浑浑噩噩。

    舅舅说的话，在耳边炸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李斐然涩然道。

    到了徐家，天已经彻底暗了，月亮躲在乌云里，朱红大门前的两头石狮子，一时被天上撕裂天际的闪电照亮，一时又晦暗不明，门前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晃，闷雷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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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曜程应当刚用完餐，正在书桌前办公，桌上除了厚厚一叠资料，还有消食的茶点。

    “我也有很多……”

    见着闯进来的李斐然，徐曜程平静地问：“有什么事？”

    李斐然注视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他俯身靠近，见到那双茶色眼睛露出不满的神情，他还是将人困在座椅上，开门见山地道：“你要结婚了？”

    徐曜程抬头仰视着李斐然，不是没看到李斐然眼里的悲伤，也不是没听出李斐然声音里压抑的颤抖。

    ……

    “是的，半个月后——十二月二十日。”

    他跟徐曜程就算没确定恋爱关系，这样不清不楚搞了两个月，勉强也算个炮友？怎么要结婚了也不告诉他？什么时候决定的呢？

    白琰叹气道：“且无论徐曜程如何想的，你怎么想的，政财向来不分体，没有盛明夏也会有其他女人，像徐曜程那种商人，只会把能利用的条件，充分利用，才不会跟你在一起损失自己的利益，你要学聪明点，少跟他搅和了，吃亏的是你自己。”

    “你是个男人。”白琰打断了李斐然的话，他看着他侄儿逐渐发红的眼睛，淡淡道：“不论你身后代表着什么，盛家同徐家本就是百年姻亲，娶亲论嫁也符合常理，有利可图，且无论徐家那盘根错节的关系，你不是本地人，你又能给他们家族带来什么利益？徐曜程不结婚还好，他一结，跟谁也不会跟你。”

    李斐然很轻易就踏进了徐家的门，顺畅无阻地站到徐曜程面前。

    徐曜程与人对视时，向来不会主动移开视线，尤其是对方咄咄逼人时，可这一刻，他难得地侧开了头，那如鸦翼般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层暗影，徐曜程没有直视李斐然漂亮的眼睛，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来不及想其他，立马去了徐家。

    那双若琉璃的茶色眼睛动了动，声音却仍旧很稳，甚至有些冷淡：“我……有告诉你的义务吗？”

    他问的那样轻巧，一如往常问‘你今天心情如何啊？’的语气一致。

    李斐然的手无声蜷缩，消息过于突然，他一时无法消化。